邻居寡嫂几次给我介绍对象，我都不同意，她问我原因，我说喜欢她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刘嫂的声音像夏日蝉鸣般清脆："老李，隔壁张家姑娘条件可不错，我帮你问问？"

我低着头，数着地上的蚂蚁，不敢抬眼看她。这已是她第三次给我介绍对象了，前两次我都找借口推脱。今天阳光正好，映照着刘嫂微微泛红的脸颊，一缕不听话的头发从她耳边滑落，被她随手别到耳后，露出那枚我再熟悉不过的翠玉耳坠。

"老李，你今年都三十有五了，父母都盼着抱孙子呢。"刘嫂放下手中的篮子，里面装满了刚从集市买回的青菜，露出一截翠绿的葱头。"你每回都拒绝，到底是挑剔，还是——"她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带着探寻，"心里有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自从三年前她丈夫去世后，我们这些邻居都来帮衬，渐渐地，我发现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她家跑。帮她修理漏水的屋顶，帮她家的小铁蛋补习功课，再后来，连她家的柴火我都惦记着要多劈些。今天，被她这么一问，我心里那团压了许久的火苗似乎一下子窜了起来。

"刘嫂，我——"话到嘴边，村长的大喇叭响了起来，宣布晚上开会的消息盖过了我的声音。刘嫂笑着摆摆手，拎起篮子往家走去，留下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瘦削却挺直的背影，心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如火如荼，我坐在自家门前的石凳上，眼睛却不自觉地望向隔壁刘嫂家的方向。厨房里飘出饭菜香，隐约能听见小铁蛋背诵课文的声音。"爸，吃饭了！"家里传来我父亲的呼唤，却没能把我的思绪拉回来。

"又在发什么呆？"父亲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了然地叹了口气。"儿子，刘家嫂子是个好人，可她比你大五岁，还带着孩子，你这心思..."

"爸，我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打断了父亲的话，"这三年来，我每天看着她一个人撑起一个家，风里来雨里去，从不抱怨。铁蛋的爹走得早，她硬是咬牙把日子过得有模有样。"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我的肩膀："感情的事，勉强不得。你若真心待她，也得想想她的处境。寡妇再嫁本就不易，村里人嘴碎，何况她还有个孩子要顾念。"

吃过晚饭，我鼓起勇气，拎了一袋自家种的甜瓜去敲刘嫂的门。开门的是十岁的铁蛋，看见是我，眼睛一亮："李叔叔！"孩子身后，刘嫂正在收拾碗筷，见我来了，连忙擦擦手迎上来。

"老李，这么晚了还来？"她接过甜瓜，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厨房里的灯光映照着她略显疲惫的脸庞，却掩不住那双眼睛里的神采。

"刘嫂，上午的话没说完。"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发干，"我不想相亲，是因为我...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刘嫂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是哪家姑娘这么好福气？"她的语气轻松，却让我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不是姑娘。"我鼓足勇气，直视她的眼睛，"是你，刘嫂。这三年来，我看着你一个人带孩子，吃苦耐劳，从不叫苦。每次看你一个人挑水劈柴，我心里就难受。我...我喜欢你。"

话一出口，屋子里静得连针掉地的声音都能听见。刘嫂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铁蛋在一旁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有完全理解大人世界的复杂。

"老李，你..."刘嫂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是寡妇，还带着孩子，比你大五岁。村里人会怎么说？你父母能接受吗？"

"我不在乎这些。"我坚定地说，"我父亲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他说，感情的事勉强不得，但如果是真心，就要勇敢面对。刘嫂，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和铁蛋。"

刘嫂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半晌，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老李，你是个好人。但我得为铁蛋考虑，也得为你考虑。村里人的闲言碎语我不怕，就怕委屈了你。"

"委屈？"我笑了，"和你在一起，怎么会委屈？委屈的是这三年来，每次看着你一个人忙前忙后，我却只能帮这帮那，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刘嫂，我不求你现在就答应我，只希望你别再给我介绍对象了。"

这时，铁蛋突然插嘴："妈，让李叔叔做我爸爸吧！他教我下象棋，陪我钓鱼，还帮我补习功课呢！"

刘嫂的脸"唰"地红了，连忙捂住儿子的嘴："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蹲下身，平视着铁蛋的眼睛："铁蛋，叔叔很想做你爸爸，但这事得你妈妈同意才行。你能帮叔叔个忙吗？"

铁蛋郑重地点点头，跑回自己房间去了，留下我和刘嫂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气氛。

"老李..."刘嫂轻声唤道，眼中的犹豫和挣扎清晰可见，"给我点时间好吗？"

我点点头，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我听见身后刘嫂的声音："其实...我也有话没说完。"我转过身，看见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脸上带着羞涩的微笑，"今天问你有没有心上人，是因为我...我也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村子里的蛙鸣虫叫，夜风中的树叶沙沙作响，都变成了最动听的乐章。

第二天清晨，我一早就来到刘嫂家门前，帮她挑水。村里人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刘嫂有些紧张，我却大大方方地接过她手中的水桶。

"别怕，"我小声对她说，"咱们问心无愧。"

一周后，我带着父母正式上门提亲。铁蛋高兴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向每一个路过的村民宣布他要有新爸爸了。村长得知消息，亲自来道贺，说村里多年没这么热闹了。

刘嫂——不，应该叫她刘芳了，站在我身边，眼中盈满幸福的泪水。她轻声对我说："老李，谢谢你让我明白，人生还可以重新开始。"

我握紧她的手，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许下今生的承诺。那个曾经给我介绍对象的寡嫂，如今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有些缘分，兜兜转转，终究会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村口的老槐树依旧，只是如今，我和刘芳可以手牵手，在树下乘凉，一起看着铁蛋长大，看着我们的小家一天天变得更加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