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砚每一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希望我恢复听觉后。
能第一个听到他的声音。
后来,我如他所愿。
可我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他说他要娶好兄弟的妹妹。
……
我的未婚夫沈时砚有一个妹妹。
不是亲妹,不是表妹,只是身边一个好兄弟的妹妹。
妹妹很喜欢沈时砚,哪怕沈时砚官宣了和我的恋爱关系,她也扬言绝不放弃。
她会当着我的面对沈时砚说:“时砚哥,我一定会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本来没当回事,因为沈时砚很爱我。
可后来,林清月每天都会给我发她和沈时砚在一起的甜蜜瞬间。
有在青翠的草地上,两人吃同一块奶油蛋糕的照片。
有在深夜的办公室内,她趁沈时砚睡着,偷吻他脸颊的视频。
甚至我给沈时砚发的短信,也是她回复的。
我拿着这些东西让沈时砚给我个说法。
沈时砚却根本不在意。
他说:“月月有心脏病,所以从小就十分依赖我们这几个哥哥,我也只把她当妹妹,你别放在心上。”
他神色自然,让我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
我站在书房外,亲耳听到沈时砚对电话那头说——
“对,婚礼的时间地点不变,新娘换成林清月。”
“月月这次的心脏手术风险很大,她怕自己下不了手术台,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嫁给我,哪怕是假的她也满足了,我没理由拒绝。”
“说到底她还是小孩心性,只是想玩场过家家而已。”
“晚乔?她又听不见,不让她知道就好了。等娶完月月,我再和晚乔举行婚礼。”
最后一句话像大锤砸下,让我心口一震。
一周后是我和沈时砚原定的婚礼时间。
现在他竟然把我换了,还没打算让我知道。
我僵在原地,脑袋一片嗡鸣。
沈时砚在这时看见了我。
他瞳孔一颤,慌忙挂断电话朝我走来。
又在看见我没戴助听器时松了口气,快速调整好表情,扬唇笑着对我打手语。
“晚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七岁时因为一场车祸听力受损,不戴助听器时,只能看手语交流。
沈时砚为我专门去学了手语,这几年,他的手语越来越熟练。
但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治疗。
今天,我终于恢复了听觉。
我原本是怀着满心欢喜回来,想告诉沈时砚这个好消息的。
不想却听到了这么残忍的消息。
我用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不打算再告诉沈时砚自己能听见了。
我假装什么也没听见,比划着手势:“刚回来,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沈时砚目光闪躲了下,随后露出愧疚的神情。
“是公司的电话。”
“对不起晚乔,我们的婚礼可能要推迟到下个月了,过几天我要去美国开会。”
“作为补偿,我给你买了去北极的机票,定好了4天3夜的轮船旅游。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极光吗?这次好好看,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原来,沈时砚就打算这样支开我,去和另一个女人结婚。
我抿紧唇沉默地看着他,心口止不住的泛起一阵一阵的疼。
见我不说话,沈时砚抱住了我。
“对不起,我知道最近太忙了,都没什么时间陪你,你肯定不开心。”
“我保证,等忙完了一定好好补偿你,好吗?”
曾经让我觉得温暖的怀抱,如今也只让我觉得抵触。
我僵硬地点了头,不着痕迹地推开他。
沈时砚笑笑,又问:“对了,你今天的听力检查怎么样?”
不等我回答,他的手机响起。
他毫不遮掩地当着我的面接通,让我清楚地听到了电话另一边林清月甜腻腻的声音。
“时砚哥,我好难受,你能不能来医院陪陪我?”
沈时砚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挂断电话,对我打手语说。
“晚乔,公司突然有点急事,我过去处理一下。你洗完澡后就先睡,不用等我了。”
沈时砚离开后,屋内瞬间安静得渗人。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跳出一条最新的微博评论。
有人在我记录的恋爱日记下问我:【哇塞,博主和男友好甜,后来呢,结婚了吗?】
我蜷紧手指,心脏发酸。
原本是要结婚的,可现在……
我在这条评论下回复。
【他把爱分成两份给了别人,所以故事到此结束,结局BE。】
【这个账号以后不会再更新了,感谢观看。】
回复完评论,我开始往前翻。
记录的第一条微博,是我和沈时砚第一次见面。
然后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接吻。
他第一次笨拙地给我系围巾,急得耳尖发红却不肯放弃;
他第一次带我去看海,凌晨五点就等在我家楼下;
他第一次为我做饭,厨房被油烟熏得像战场;
他第一次在我失眠时,隔着电话给我读睡前故事;
他第一次见我父母,紧张到把“叔叔阿姨好”说成“爸妈好”。
这些无数个“第一次”叠在一起,合成了我们的六年。
可一朝便分崩离析。
我一条条删除,每删除一条,心就像被刀割出一道伤口。
清空那瞬,我的心鲜血淋漓。
沈时砚一夜未归。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到了自己工作的科研所。
然后向上级申请了参与北极中期科研计划,为期三年。
从前因为我听力受损,所以只能在科研所进行一些比较简单的书面工作。
但是现在我的耳朵好了。
领导看完我的听力检查报告和申请表上后,疑惑地问。
“晚乔,你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吗?单位的人还等着你的喜糖呢。”
结婚两字像是一根针狠狠刺痛了我。
我轻轻摇头:“不结了。”
其余的,我不愿多说。
领导也没有多问,说了句“知道了”,就在申请表上签了字。
“这表交上去,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我点点头,目光坚毅:“嗯,我不会反悔的。”
交了申请表,我回到自己的工位。
手机忽然“嗡嗡”响了下。
我打开一看,只见林清月发了新的朋友圈。
文案写着:【和你,三餐,四季。】
实况照片里,还有沈时砚温柔的声音。
“清月,戒指就定你喜欢的这款了。”
我听得心口发酸,手一颤彻底关掉了屏幕。
之后直到下班,我都没再碰过手机。
走出科研所,看见沈时砚的车停在路边时,我愣了愣。
沈时砚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接过我手中的包,然后为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我忽然想起网上有人说,男人在干了亏心事后都会对原配好一些。
沈时砚也是这样吗?
我从包里拿出助听器带上,出声问他:“你怎么突然想来接我下班?”
沈时砚没说话,笑道:“先上车吧。”
上车后,他习惯性的给我系安全带。
然而靠近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香味就钻进我鼻腔。
我下意识蹙眉推开了他。
沈时砚手僵在半空:“怎么了?”
我平静地回答:“你身上的香味很难闻。”
沈时砚一顿,脱下了外套扔到后座。
“应该是前面安抚清月的时候不小心染到的,她最近病情加重了,动不动就哭,我和她哥一直陪着她才好些。”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头望向车窗外。
沈时砚叹了口气,直接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车里寂静无声。
我失神想着一周后离开的事情,直到车子停下,我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
“你不是带我回家吗?这是哪儿?”
沈时砚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今天是清月的生日宴,她让我一定要带你来。”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她是病人,你就照顾下她的情绪,好吗?”
我不敢置信:“这就是你不提前告诉我的理由?”
“你以为先斩后奏,我就会妥协?沈时砚,我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我就推开车门走到路边准备拦出租车。
沈时砚跟着下车走来伸手拉住我:“晚乔,清月对这次生日期待了很久,我们所有人都想给她个完美的生日宴,你别这个时候意气用事行吗?”
“相信我,你只是还不了解她,等了解她后一定会喜欢她的。”
听到这话,我的心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明明是最熟悉的人,怎么会变得那么陌生?
我看看地上两个貌合神离的影子,轻声开口:“沈时砚,我们分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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