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的庶妹从寺庙里潜修归来。
看到我这张脸当场痛哭:
兄长,你为了躲我,竟找了个替身吗?
既如此,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状元郎他爹赶紧命人将哭喊的庶妹拖下去。
又惶恐不安地跪下:
殿下饶命!
有意思,我倒不知道,原来还有人跟我这个长公主长得这么像。
1
让开!我回自己家,还要通传什么?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客人,才让爹爹不来接我!
脚步声杂乱,一个穿着鲜艳石榴红裙裳的少女一阵风似的闯进了院子。
身后跟着几个试图阻拦又不敢真动手的仆妇。
爹爹!我回来了!
她扬声喊道,目光扫过庭院,最终落在我身上,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林相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步,试图挡住她的视线:
婉儿!休得无礼!这位是府上的贵客,云姑娘。
林婉儿却像是没听见。
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最终锁在我未被纱巾完全遮掩的眉眼间。
眼睛死死盯着我,满是惊疑不定。
忽地猛地推开父亲,几步冲到我的面前,声音尖利起来:
你是谁?!
瞳孔骤然收缩。
你的眼睛……
她呼吸急促,染着丹蔻的指甲戳到我面前,暗卫不好出手。
我的面纱直接被她扯下。
你怎么敢……怎么敢长得像我?!
林相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放肆!婉儿,快向云姑娘赔罪!
林婉儿猛地甩开父亲的手,胸脯剧烈起伏。
眼神由惊转怒,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
赔罪?爹爹,你告诉我,她到底是谁?!
她声音拔高,带着哭腔:
是不是兄长!是不是林瑾他因为厌弃我,故意找个和我相像的贱人来羞辱我?!他就这么见不得我回家吗?!
我已经在寺庙里待了三年!整整三年啊!
妹妹本来就是哥哥的!我们生来就是要在一起的!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她越说越激动,泪水涌了上来,混合着愤怒和委屈。
又转头看向我,眼神怨毒。
你说!是不是林瑾让你来的?!你这张脸……你这张脸是怎么弄的?!
说啊!你这个贱人!
庭院里空气凝滞,仆妇们噤若寒蝉。
林相面如土色,嘴唇哆嗦着,几乎要晕厥过去。
我静静站在原地,迎上她失控的目光,未发一言。
只有微风拂过,带起裙摆轻微的涟漪。
我做了个手势,让暗卫的弩做好准备。
得知皇帝病重,我秘密入京。
为掩人耳目,我面上覆着轻纱。
丞相林若甫明面上中立态度,实则早已站队在本公主身边。
气氛只凝滞了一瞬。
林相大喝:
住嘴!
又说这些疯话!
还不快把小姐拉出去!
几个仆妇赶紧将大喊大叫的林婉儿拖下去。
屏退左右后。
只剩林相和他的心腹管家。
白发苍苍的林相颤巍巍地跪下去:
……小儿无状,求殿下恕罪!
我缓缓抬起手,虚虚一扶。
林相。
我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起身吧。些许小事,不必如此惊惶,更不必动辄跪拜。
林相如蒙大赦,却又不敢完全放松。
颤巍巍地站起身,腰依旧微微躬着,声音发颤:
臣…臣教女无方,冲撞贵人,臣万死…
罢了。
我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令爱刚回府,情绪激动些,也是常情。
只是,我微微加重了语气,令爱为何要远离家门,出城修行?
林相额头沁汗:
家门不幸。臣这小女,竟对自己的兄长生出男女之情……
原本教养出这样的儿女,很应该打死了事,只因她的生母在臣当巡抚时,替臣挨了一剑过世的……
未尽之意,我已然明了。
他儿子是新科状元,前途一片光明。
怎可因为一介女人坏了仕途。
且有生身母亲留下的救命之恩在,只要不是大过,大抵此生林若甫都会护着她的。
有父如此,倒也令人艳羡。
我收回目光:
本宫是秘密回京,身份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此事,便算了……
我有些乏了。
林相立刻反应过来,连声道:
是是是,臣这就让人备热水热食,您好好歇息。绝不会再有人打扰!
庭院重新恢复安静,只余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转身,走向厢房,裙摆拂过石阶,心中那关于林婉儿相貌的疑云,愈发浓重了几分。
是夜,烛火摇曳。
我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
写罢,将其封入一枚普通信笺,交给另一名沉默寡言的侍从。
侍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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