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72岁武则天寝宫，32岁薛怀义瞬间懂了：好日子已到尽头

武则天称帝后的长寿三年，洛阳城的牡丹开得正盛，却掩不住紫微城里的暗流涌动。32岁的薛怀义骑着高头大马，穿过应天门时，腰间的金鱼袋晃得愈发张扬。这位曾是市井无赖的假和尚，凭着与72岁武则天的私情，成了权倾一时的白马寺主，连宰相见了都要躬身行礼。可当他被内侍匆匆召往长生殿时，马蹄踏过青石板的声响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他不知道，这场深夜的召见，不是恩宠的延续，而是末日的开端。

薛怀义踏进寝宫时，殿内的龙涎香浓得呛人。武则天斜倚在铺着紫貂裘的软榻上，鎏金烛台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沟壑，那双曾含情脉脉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的寒潭。“怀义来了？”她的声音嘶哑，带着老年人才有的浑浊，却比任何呵斥都让人胆寒。薛怀义习惯性地想扑过去撒娇，却被榻前侍立的张易之兄弟投来的冷眼逼退。他这才发现，往日里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宦官，此刻都垂着眼，像一尊尊没有温度的石像。

殿内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武则天把玩着指间的玉如意，慢悠悠地说：“听说你前些日子，把御史台的牌匾给拆了？”薛怀义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上个月他喝醉了酒，只因御史弹劾他强占民宅，就带着白马寺的僧众砸了人家的衙门。当时他只当是小事，毕竟从前闯再大的祸，武则天都会笑着替他摆平。可此刻，他看着武则天眼角的皱纹里翻涌的寒意，突然说不出话来，只能结结巴巴地辩解：“臣……臣是一时糊涂。”

“糊涂？”武则天猛地坐直身子，玉如意重重砸在案几上，茶盏里的水溅出老高。“你火烧明堂的时候，怎么不说是糊涂？你让数千僧众披甲持械闯宫，又怎么说？”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怒火。薛怀义这才想起，去年正月，他因嫉妒武则天宠幸沈南璆，竟一把火烧了耗资亿万的明堂，那火光映红了半个洛阳城。当时武则天对外只说是“天火”，可他清楚，那笔账，她一直记着。冷汗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浸湿了锦袍里的内衬。

张易之在一旁轻轻咳嗽，慢悠悠地添了句：“陛下，薛师近日还在白马寺里私设刑房，把得罪他的商人剥皮抽筋呢。”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要害。薛怀义转头想瞪他，却对上武则天冰冷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纵容，只剩下厌恶与审视。他这才明白，自己那些仗着宠信犯下的罪孽，早已被人一笔一笔记了下来，只等一个时机，一并清算。他曾以为自己是武则天最宠爱的人，如今看来，不过是她掌权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用过了，就该被一脚踢开。

武则天盯着他发白的脸，突然笑了，那笑声尖利得像夜枭啼叫：“你以为，朕真的离不开你？”她拍了拍手，殿后转出两个身强力壮的宫女，手里捧着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缕黑亮的头发——那是薛怀义刚入宫廷时，武则天亲手为他梳落的。“当年你还是冯小宝的时候，在洛阳街头卖膏药，何等机灵。”武则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怎么成了薛师，反倒越来越蠢了？”

薛怀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头撞在金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这才彻底醒悟，武则天对他的好，从来都带着目的。她利用他打击反对她称帝的门阀，利用他修建明堂、天堂彰显权威，甚至利用他的胡闹，试探朝臣的反应。如今她帝位稳固，身边又有了更年轻温顺的张易之兄弟，他这个既粗鄙又狂妄的旧爱，不仅没用了，反而成了碍眼的污点。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嚣张跋扈，突然觉得像个跳梁小丑，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陛下饶命！”薛怀义连连磕头，额头上很快渗出血来，“臣再也不敢了，臣愿回白马寺，青灯古佛度过余生！”武则天却摆了摆手，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晚了。”她对张易之说：“送薛师去感业寺，让他好好‘修行’。”薛怀义还想再求，却被两个宦官架了起来，他挣扎着回头，看到武则天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厌烦。走到殿门口时，他听到武则天轻飘飘地说：“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感业寺的禅房阴冷潮湿，与白马寺的奢华天差地别。薛怀义被剃光了头发，换上粗布僧衣，每天干着挑水劈柴的活。看管他的僧人，都是张易之派来的，稍有不顺就拳打脚踢。他曾试图逃跑，却被抓回来打得半死，扔进了地牢。在地牢里，他终于想明白了武则天的用意——她要让他活着，却比死了更难受，以此警示那些仗着宠信就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他想起自己32岁的年纪，本该是人生最好的时候，却亲手断送了所有生路，只因为错把权色交易当成了真心相待。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薛怀义被人用棉被闷死在牢房里。他的尸体被偷偷运到白马寺，烧成灰烬后混进泥土，筑成了佛塔的地基。消息传到紫微城时，武则天正在看新献上来的牡丹图，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就让张易之把图挂起来。殿内的龙涎香依旧浓郁，仿佛那个叫薛怀义的男人，从未在这宫里存在过。

多年后，洛阳的老人们还在私下议论薛怀义的结局。有人说他是咎由自取，仗着女皇的宠爱无法无天；也有人说他可怜，不过是武则天手里的棋子。可无论如何，他的故事都成了宫墙里的一声叹息——在权力的游戏中，从来没有真正的情爱，只有永恒的利益。32岁的薛怀义直到走进那间寝宫才明白这个道理，可惜太晚了，他用自己的性命，给后世所有想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人，上了最惨烈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