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美文斋第683期】黄敏：秋游碛口

久仰素有“九曲黄河第一镇，水旱码头小都会”之美誉的山西碛口古镇，择秋日慕名前往。碛口古镇位于山西省吕梁市临县黄河岸边，与陕西省吴堡县隔黄河相望。

碛：是指黄河因地形的起伏而形成的一段段激流浅滩，东汉许慎《说文》中说，碛，水渚有石者。黄河与湫水河在这里交汇，当地人称之为大同碛，它是黄河的第二大碛，（壶口瀑布当属黄河第一碛）也是秦晋峡谷间最大的一个碛。就因为这个险滩，当地命名为碛口。从碛口往下游走，黄河河道遍布暗礁和激流，落差达四五米，不适合船只通行。上游来的商船只能在碛口停泊，货物改走陆运，因此碛口成为一个连接水路与旱路交通的中转站。渐渐地往来其间的商人由临时性的停留，逐渐开始在碛口招商建店，久而久之，碛口的商家越聚越多，碛口镇的规模则越建越大，碛口古镇曾经是山西重要的水陆交通枢纽，西接陕、甘、宁、蒙，东连太原、京、津，为东西经济、文化之枢纽，不仅是东西南北货物的集散地，也是晋商商铺、字号密度最为集中的地区之一。到清朝初年，碛口古镇已云集了三百八十余家商号。碛口凭借黄河水运，成为中国北方著名的商埠重镇。船筏在黄河里来回穿梭，驼铃声在山谷间回荡。古渡口每日往来船只百余艘，光着膀子的搬货工人络绎不绝.....这曾经的一幕幕在百岁老人眼里得到证实。

走进碛口小广场，知名黄土派画家刘文西先生题的红色醒目大字：九曲黄河第一镇。在碛口，最著名的景点当属黑龙庙了，它处在全镇的最高点，始建于明代。黑龙庙在清雍正年间增建乐楼，道光年间进行大规模修缮，总面积4800平方米，采用单进四合院布局，现存山门、乐楼、正殿、钟鼓楼等建筑，是碛口古建筑群的核心组成部分。这里供奉着黑龙王、财神和华佗三位神仙，黑龙王作为主神传说为镇守黄河水域的神灵，旨在保佑往来船只平安，反映了碛口作为明清商贸重镇对航运安全、商业繁荣及民生健康的祈福需求。沿着山势石头小路拾级而上，约莫十来分钟便到了黑龙面了。立于庙门前俯视，可见地势重叠于石崖之上，仰视庙门雕梁画栋，古朴典雅。“砖雕、木雕、石雕”三晋看点在这里都能体现。正门前一副石刻对联映入眼帘：“物阜民熙小都会，河声岳色大文章”横批为：神宫宝界。相传为郡人崔炳文于道光癸卯仲春撰书。另一副对联“山河碥带人文聚，风雨祥甘物气和”为永宁州知州王继贤乙巳年撰书。站在庙门前，居高临下，视野开阔，远眺黄河波涛汹涌，近观湫水曲曲折折。在两河交汇处，黄河河道从上游的宽阔平台突然收缩为几十米宽度，在碎石暗礁阻挡下咆哮如雷，卷起层层大浪拍向岸边，水浪声回响在碛口上空。浑浊的黄河水与清冽的湫水泾渭分明，形成“半江瑟瑟半江黄”的奇观。立于庙门前，可聆听二碛涛声，俯瞰古镇全貌，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进入石孔门洞，正面便是龙王大殿了。有庙就一定会有庙会，有庙会就一定会唱戏，大殿对面便是戏台。戏台和我见过的诸多戏台大同小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古色古香，韵味十足，台柱楹联墨迹苍劲：“离合悲欢演往事，愚贤忠佞认当场”。在对面戏台唱戏，黄河对面的吴堡县村庄，居然可以清晰听见，当地戏传：山西唱戏陕西听。戏台的神奇之处，便是古人巧妙地运用了声学原理，建了一个超级的音响系统，即戏楼之下建的三个门洞堪比天然的扩音设备。

在古戏台廊柱上刻有一副神奇的对联：“众观戏情传情传意戏传情；章成事理顺理顺心事顺理”。此对联可正念亦可倒读，充分展现了汉语回文艺术的精妙。

出黑龙庙下山来到古镇后街，古街紧邻滔滔黄河。走进古镇，古朴的老字号店铺，星罗棋布的拱形石门。向游人述说着这里曾经的辉煌。很多象乔家大院、王家大院的都从此地发家。有专门做陆路转运的“锦荣店”，有粮油货栈“荣光店”。

走在老街巷里，看着明清建筑，或而飘来一阵醋香，或而古木门窗发出年久的特殊气味，瞬感悠远、深沉、厚重。古镇繁华已然不再，但承载着古镇历史记忆的老街巷、老店铺、老民居，以及当地的风土人情却一如其旧，活生生地向游客展示中国古代黄河流域商业文化的魅力。逛一逛古街，走一走黄河东岸，或激流于黄河之上的冲锋艇，或静看河边休憩的骆驼群，吹来自黄河的清风，听远处河水碰撞礁石的涛声。

碛口繁华距今并不遥远，百十来年却已遥不可及，只可追忆。骑着骆驼走过碛口，感受晋商走西口当年的财富梦，驼铃声响叮当叮当。

文章配图部分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文学顾问 ：魏新怀 刘虎林 高延平 刘玉东 张湛武

主 编 ：刘 亮

副 主 编 ：郭 毅 吴生斌

执行主编 ：李绥宁

解说编辑 ：陈 军

播 读 ：王 莉
图文编辑 ：高 鑫

监制|刘亮

审核|张生燕

责编|白腾 刘强

编辑|崔春娥 高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