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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九月七日,农历七月十六,正赶上“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的节气。网上说:今晚有月全食,如果天气条件好的话,可以看到漂亮的红月亮,而且还强调“错过今天,再等三年”,想看下次的月全食,要到2028年。
虽然网上说得热闹,但我却没有凑这个热闹的念头。这倒不是由于我过了爱凑热闹的年龄,也不是我对这种天象不感兴趣,而是因为在十年前,也就是2015年,我曾欣赏过一次红月亮,并且还看了许久。
那时我住在思礼镇的一个宿舍,那次月全食好像也是周末,而且是带食月出。我当时还很有兴致,早早就到宿舍楼下,坐在一条长凳上望着东天,刚刚升起的那一轮圆月大部分已经是红色。我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先听到看戏机放着清晰的豫剧,接着父亲告诉我,母亲正拿着看戏机在看戏呢。我很是开心,前一周在家给母亲修剪指甲,她的精神看上去很好。我又教爱看戏的母亲怎样开看戏机,怎样去选戏。母亲表示她学会了。手机那头的戏唱得正热闹,我想象着母亲看戏的表情,一丝欣慰浮现到心头。我嘱咐父亲:不要开太大音量,时间长了会影响听力。
天不冷不热,挂了电话后我的情绪大好,边听着手机音乐,边记录着观察红月亮的感受与心情。我相信:自己很快就会写出一篇文章来。果然,一个小时后,我的文章便完成了。闭目休息片刻,我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再看月亮,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也就是食甚了。我感觉叫红月亮并不确切,因为月亮的颜色更接近古铜色。但叫什么重要吗?不影响观察者,比如我的兴趣与兴致。
我兴趣盎然地走了很久,看了很久,月亮已开始部分变亮,变亮的那部分像蛾眉,更像弯钩。我累了,也倦了,方才回宿舍休息。
这一晃,居然已经过去十年,红月亮今晚又要来了。只是,我不想再看了。不是因为担心今晚天气不好,不是因为这次月全食开始太晚,而是因为九年多了,我打电话到家里,再也没有听到过看戏机传出的豫剧,永远听不到了。
九年多了,本来喜欢看月亮的我变得怕看月亮了。无论是“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还是“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都会让我觉得孤独与凄苦。这人间的悲欢离合啊,体现在一次次的阴晴圆缺上,让我联想,让我怀念,让我感慨,让我伤悲。我怕了,真的怕了。
尤其,中元节刚过,今天又是月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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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孟宝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人,现工作于济源富士康。喜欢读书,爱好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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