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清脆的枪栓声和朝语呵斥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清晨冰冷的空气,瞬间将我们从绝望的深渊惊醒!
“快走!”我低吼一声,和小金几乎同时发力,猛地架起意识模糊的石赫,踉跄着冲出浅凹,向密林深处一头扎去。
身后立刻传来更加嘈杂的呼喊和犬吠,以及几声尖锐的枪响!子弹“嗖嗖”地钻入我们周围的树干,溅起一片片木屑。他们开枪了!不再是单纯的抓捕,而是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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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压过了身体的冰冷和疲惫,肾上腺素疯狂分泌,驱动着我们早已透支的身体。我们不顾一切地向密林最茂密的地方狂奔,荆棘划破了脸颊和手臂,留下火辣辣的疼痛,但这与身后的死亡威胁相比,微不足道。
石赫的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他的呻吟声微弱而痛苦,每一次颠簸都可能加重他的伤势。但我们必须跑,停下来就是死!
“老板……这边!”小金气喘吁吁地指着右前方一处植被异常茂密的陡坡。
我们几乎是滚下去的,利用陡坡暂时脱离了追兵的视线。坡底有一条几乎被灌木掩盖的干涸溪道。
“不能……再这样跑了……”我靠在冰冷的泥土上,肺部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石赫撑不住……我们也撑不住……必须……必须想办法摆脱他们!”
小金脸色惨白,惊恐地听着越来越近的搜素声。“他们……他们有狗……”
狗!这意味着普通的隐藏手段根本无效!
我焦急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湍急的河流上。一个冒险的念头闪过脑海。
“下水!沿着溪道往下游走!冷水能冲掉我们的气味!”我急促地说道。
没有时间犹豫。我和小金再次架起石赫,艰难地踏入冰冷的溪水中。溪水不深,只到膝盖,但冰冷刺骨,瞬间让本就冻僵的身体几乎失去知觉。我们咬紧牙关,逆着本能,一步步向下游挪动,尽量踩在石头上,减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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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听到上游传来猎犬困惑的吠叫声——它们果然在陡坡那里失去了我们的气味。
但我们不敢停留。又坚持了一段距离,找到一处溪流拐弯、岸边巨石林立的地方,才艰难地爬上岸,躲进巨石形成的天然缝隙里。
暂时安全了。但我们三人都已濒临极限。石赫的呼吸微弱而急促,高烧让他浑身滚烫,嘴唇干裂。
“水……需要水……”小金哑着嗓子说。
我示意他警戒,自己小心翼翼地爬到河边,用手捧起一点相对干净的河水,先自己尝了一点确认无异味,才赶紧捧回去,一点点喂给石赫。
几口冷水下肚,石赫似乎恢复了一丝神智。他艰难地睁开眼,眼神依旧涣散,但多了一丝焦急。
“老……老板……”他的声音细若游丝。
“我在!石赫,坚持住!”我紧紧握住他完好的左手。
“电台……备用……频率……”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词,“老崔……他知道……但……但不能信珲春……那条线……肯定……肯定被渗透了……”
备用频率?老崔知道?我的心跳再次加速。这意味着我们可能还有另一条联络外界的机会!但石赫的话再次强调了珲春路线的极度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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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率是多少?石赫!备用频率是多少?!”我急切地追问。
石赫的嘴唇颤抖着,努力地想说出那个数字序列,但他的意识正在再次流失。“……7……40……MHz……呼号……夜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多少?40?还是40几?石赫!”我焦急地摇晃着他。
但他头一歪,再次陷入深度昏迷,无论我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
“740MHz?呼号夜莺?”小金重复着,努力记下这残缺的信息,“这够了吗?能联系上吗?”
“不知道,但这是唯一的希望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有无线电的地方,或者……弄到一部电台。”
这在这荒山野岭,追兵环伺的情况下,简直是天方夜谭。
“还有……内奸……”石赫之前昏迷时的话再次在我脑中回响。名单不全,是陷阱。老崔的路线被渗透。如果备用频率老崔也知道,那这个频率还安全吗?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我们不仅腹背受敌,甚至连手中唯一的救命稻草,都可能连接着致命的陷阱。我们还能相信谁?
“小金,”我看着他年轻而惊恐的眼睛,压低了声音,“石赫的话,关于内奸和陷阱的事,绝对,绝对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包括我们可能联系上的任何人!明白吗?”
小金猛地点头,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恐惧和对未知的茫然。
现在,我们有三件事必须做:第一,尽可能救治石赫;第二,找到电台尝试联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活下去!
我们在石缝里躲藏了整整一个白天。靠分享我贴身藏着的最后一点压缩饼干补充体力,用树叶收集晨露解渴。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搜索声和犬吠声渐近又渐远,每一次都让我们的心提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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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这片巨石区错综复杂,暂时提供了庇护。
黄昏再次降临,山林的光线迅速变暗。我们知道,必须利用夜色移动了。
“必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最好能找到人烟,或者……”我话未说完,忽然,远处传来一阵不同于搜索队方向的、隐约的发动机轰鸣声!
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沿着山间的某条道路行驶。
我和小金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一丝希望和巨大的风险。
“去看看?”小金小声问。
“小心一点。”我点点头。
我们再次架起石赫,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来源方向摸去。穿过一片密林,我们看到山下不远处,果然有一条蜿蜒的土路。而更让我们心跳加速的是,路边似乎有一个废弃的护林站!那是一栋低矮的木屋,看起来破败不堪,但屋顶还在。
而更重要的是,在木屋旁边,竟然停着一辆老旧的苏式越野车!车身上满是泥泞,但发动机盖似乎还散发着微弱的热气——它刚刚熄火!
车里没人?护林站里有人?是敌是友?
我们屏住呼吸,仔细观察。木屋里似乎有微弱的光线透出,但听不到说话声。
“怎么办?”小金用气声问。
机遇与危险并存。那辆车是极好的逃生工具。屋里的人可能是平民,也可能是……敌人。
就在我们犹豫不决之时,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旧军大衣、身影有些佝偻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个煤油灯,嘴里叼着烟,走向屋后的旱厕。他的侧脸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那一刻,我感觉身边的石赫似乎猛地抽搐了一下!他不知何时又恢复了一点意识,正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恐惧!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几乎无法辨认的气音:
“……不……可能……他……早就……死了……安全省……的……‘鬼魂’……”
鬼魂?早就死了?安全省?
我还没反应过来,石赫的头猛地垂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所有声息,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而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向我们藏身的这片山林!煤油灯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饱经风霜、却带着某种冰冷杀气的脸——
(未完待续)
下一章预告:
护林站前的神秘“鬼魂”究竟是谁?他为何让石赫如此恐惧?那辆老旧的越野车是救命的方舟,还是通往地狱的班车?残缺的电台频率“740MHz”和呼号“夜莺”能否连接上最后的希望?在叛徒的疑云和全方位的追杀中,三人小组能否在绝境中撕开一道血口?敬请期待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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