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吗?一个普通家庭的35万积蓄,竟在一念之间被全部投入一场未知的“赌局”。
这个决定,彻底改变了一家人的命运。故事的主人公,是湖北的李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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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98年的夏天,湖北黄冈的小县城,酷热难耐。纺织厂里机器轰鸣,李桂兰坐在缝纫机前,忙得不可开交。汗水不断从她脸颊滑落,可她内心的焦灼,远比这高温更甚。
前几日,工厂通知受金融危机影响,效益不佳,要裁员。43岁的李桂兰在这工作8年,论年龄,厂子里有不少未满35岁的;论资历,又比不上50多岁从建厂就在的老员工。她心里七上八下,充满不安。
果然,车间主任不久后把李桂兰等9个职工叫到办公室,无奈告知她们被裁了。李桂兰心情沉重地回到工位,简单收拾东西便回家了。七月的黄冈,烈日似火,大地仿佛要被烤化,李桂兰的心情糟糕透顶。
到家后,丈夫王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李桂兰提前回来,他并不惊讶,因为昨晚李桂兰就说可能会被裁。王强前几年做点小生意,赚了些钱,如今生意不好,大多时间在家。
“没事,先歇着,工作总会有的。”王强和李桂兰结婚18年,有个16岁儿子,夫妻感情一直不错。看到妻子被裁,他没有埋怨,只是安慰她别着急。
李桂兰叹了口气,“现在金融危机,全国经济形势都不好,咱这小县城,找工作更难了。”
“别怕,咱有存款,吃喝不愁。”王强前几年下海经商赚了20多万,老家平房拆迁又赔了15万,夫妻二人共有35万存款。这笔钱,是他们生活的底气,儿子上大学的花销也基本够了。
02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桂兰就醒了。她习惯了上班早起,突然被裁,想睡懒觉也睡不着。
她来到厨房,煮了鸡蛋,熬了小米粥,还炒了点小咸菜。以往上班走得早,她从没给丈夫做过早饭,如今有时间,就想给丈夫做顿饭。
王强比李桂兰晚起半小时,起床看到妻子做好的早饭,心里暖意涌动。
吃完饭,王强继续看电视里的足球比赛,李桂兰觉得在家无聊,便去公园溜达。
公园里,高大的梧桐树投下片片阴凉。老人们有的在下棋,有的在逗蛐蛐,还有的在唱戏,充满人间烟火气,李桂兰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小李,咋有空来公园逛啦?”李桂兰一看,是以前楼下的邻居赵大姐。
赵大姐去年搬了新家,两人许久没见。李桂兰如实说了自己被裁员的事,赵大姐立刻说:“哎呦,真挺遗憾的。不过我这儿有个赚钱的法子,你愿不愿意试试?”
“啥法子?”李桂兰来了兴致。
“你可以拿钱入股中国平安公司。现在保险业务正蓬勃发展,未来是热门行业,国家也支持,入股基本稳赚不赔。我都投了18万呢。”
“18万?”李桂兰震惊不已,“你咋敢投这么多,万一赔了咋办?”
“不会的,赔钱概率不到1%。我老公和儿子都支持我,现在正是好时机,等公司发展起来,想入股都没机会了。我就想多赚点,以后儿子结婚、生病啥的都不愁。”
看着赵大姐信誓旦旦的样子,李桂兰心动了。赵大姐为人实在,以前做邻居时,两家相处融洽,赵大姐常送自己包的饺子包子。
“那我回去跟老王商量商量,行的话我们也入股。”
赵大姐点头,“你回去好好说说,这真是个机会,我不会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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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李桂兰回到家,满脸笑容。
“出去逛个公园这么开心,找到新工作啦?”王强跟她开玩笑。
“不是,我跟你说,我碰到赵大姐了,她入股了中国平安,我寻思着……”
“想都别想,那肯定是骗人的。你知道啥时候能回本吗?”王强粗暴地打断她。
“可这是个机会啊,老王,你别这么狭隘。”
“别做梦了,这种好事能轮到咱老百姓?你别瞎折腾,咱有这35万,能过得挺好。这事我说了算,不准入股。”王强摆摆手,不再理李桂兰。
李桂兰了解丈夫脾气,知道再劝也没用,便没再吭声。
第二天,李桂兰找到赵大姐,遗憾地说老公不同意。
赵大姐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小李,你咋这么傻,入股为啥非得他同意?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自己想好。”
李桂兰一听,刚平静的心又起波澜。
“自古都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要是不入股,我也不说啥了,等我成富豪了,你可别羡慕。”赵大姐继续撺掇,李桂兰彻底心动了。想想以后可能的好日子,她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趁王强出门,李桂兰心一横,找出所有存折,找到赵大姐。赵大姐立刻帮她联系了中国平安的业务员,李桂兰没犹豫,把35万全部投了进去。
业务员告诉她,从第4年开始分红,只要公司发展正常,10年之内能拿回本金,还能获巨额报酬。
钱投进去了,李桂兰却没想到,麻烦接踵而至。
04
周末,上高中的儿子王宇放假回家,饭桌上,他满怀期待地对李桂兰夫妇说:“爸,妈,学校组织暑假夏令营,去北京十几天,能长见识。班上条件差不多的同学都报名了,我也想去。”
“要多少钱?”王强问儿子。
“一万块钱包吃包住。”
“这价钱还行,毕竟是北京,还管吃住,爸同意你去,出去见见世面。”
一旁的李桂兰却默不作声,脸色微变,夹菜的手都在抖。
王宇看到母亲这样,皱起眉头,“妈,你是心疼钱吗?”
“不是……不是……”李桂兰支支吾吾。
“哎呀,你个妇道人家,就知道过日子。儿子这是上大学前难得的机会,让他去嘛。咱还有35万存款,花一万还有34万。”
李桂兰依旧不说话,表情忐忑不安。
王强这时终于察觉不对劲,眼睛瞪大,“你不会把钱入股那个保险公司了吧。”
李桂兰默默嚼着饭菜,不吭声,算是默认了。
“啪!”王强摔掉筷子,满脸怒气,“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你知道攒这35万多不容易吗?我做生意多累多操心,好不容易攒的钱,你全投进去,赔了咋办?”
李桂兰抬起头,倔强地说:“业务员说了,肯定不会赔,第4年就分红。”
“没救了,你这死脑筋。这日子你自己过吧,我过不下去了。”王强摔门而去,王宇也叹了口气。
“妈,你别怪爸发火,这么大的事,你咋不商量就入股呢?还是有风险的项目。”
“我商量了,他不让入,我只能自己决定。他总担心是骗子,可要是错过发财机会咋办?”李桂兰还在为自己辩解。
她坚信自己没走错,赚钱就得有勇气。可她这执迷不悟的态度,把儿子也惹火了,王宇不再理她,回房锁上了门。
李桂兰坐在饭桌前,看着没吃完的饭菜,默默流泪。
儿子房间门紧闭,丈夫摔门离开,李桂兰知道,钱没赚回来之前,她在家的日子不好过了。
05
王强出门后,径直去了母亲家。
“妈,我跟她过不下去了。你不知道她干的啥事,35万啊,我起早贪黑赚的钱,就被她这么扔进去了,我受不了了。”王强向母亲诉苦,脸上青筋暴起,看得出是真生气。
王宇的奶奶已近80岁,李桂兰嫁进来后一直孝顺她,她自然不愿儿子离婚。
“少强,都这么多年夫妻了,宇儿都上高中了,婚说离就离啊?”奶奶喃喃说道。
“我也不想离啊,妈。可她把咱省吃俭用攒的钱全投到保险行业了。你要是突然生病住院要钱,咱一分都拿不出来,我咋办?”
奶奶咽了口唾沫,继续劝道:“钱没了可以再赚,小莉是个好儿媳,这么多年对我一直好。关键是,你们还有宇儿啊。你再娶,现在没钱,谁愿意嫁你?就算嫁了,能对宇儿好吗?”
听了母亲的话,王强火气消了些。
“听妈的,别离婚。你们年纪也不大,出去接着赚钱就行。”
王强无奈点头,虽答应母亲不离婚,但心里对妻子已充满怨恨,夫妻间有了深深的隔阂。
回到家,看到妻子进了卧室,王强板着脸也进去了。李桂兰见他回来,主动搭话,王强却一言不发,脱了外套钻进被窝,背对着李桂兰躺下。
李桂兰无奈叹气,关了台灯躺下。那一晚,两人都没睡着。王强在生气,李桂兰在担心。曾经恩爱的丈夫如今嫌弃自己,李桂兰心里不是滋味。
第二天,王强早早起床给儿子做早饭,儿子吃完要回学校。父子俩吃完饭,都没喊李桂兰。李桂兰躺在被窝里,心情跌落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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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为了给儿子攒大学学费,王强去工地做了水泥搬运工。李桂兰也找了份保洁工作,工资不高,但能补贴家用。
李桂兰知道是自己害丈夫如此劳累,在家小心翼翼。她无法再向丈夫和儿子解释,只能盼着分红赚钱。
王强做了水泥搬运工后,每天累得疲惫不堪,本就怨恨妻子,回家更不愿搭理她。有时李桂兰做好早饭,他一口不吃。
李桂兰包揽所有家务,王强还是不满意,一周最多跟妻子说一句话,非必要不交流。
更让李桂兰心寒的是儿子王宇的态度。儿子也不理她了,回家只跟父亲说话,当母亲不存在。高考结束后,王宇去餐馆刷盘子,发工资只给父亲买了打火机,没给李桂兰买礼物。
这些李桂兰都默默忍受。后来儿子上大学,王强对她态度稍有转变,但夫妻间的隔阂依旧很深,回不到从前。
就这样过了4年,李桂兰瘦了十斤。这一年,到了业务员说的分红年份。
果然,一个周三,李桂兰接到平安公司电话,让她去领钱。一路上,她兴奋不已,想着能领多少钱,要是多的话,就能在家挺直腰杆了。
然而,现实很残酷。因为是第一年分红,李桂兰只拿到2万块钱,距离回本还远得很。
“就不能多给点吗?”李桂兰快哭了,业务员无奈地摊手,“大姐,这是公司统一分配的,你先拿回去,明天还能来领。”
李桂兰无奈回家,刚到家就接到婆婆病危的消息。她急忙拿着钱赶到医院,看到丈夫王强在走廊无助的样子。
她知道家里钱都给儿子交学费了,丈夫肯定为婆婆医疗费发愁,便走上前把2万块钱塞给丈夫。
王强很惊喜,李桂兰解释道:“我投资的钱,第一年分红下来了,你先拿着给咱妈治病。”
王强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急忙跑去交钱。有了这2万块钱,婆婆得到及时治疗,并无大碍。
此事过后,夫妻关系有所缓和,但家里仍弥漫着微妙氛围。每次回娘家,李桂兰想买东西,王强总是不吭声。
那次给婆婆拿了治疗费后,王强会买盒牛奶让李桂兰带着。虽只是一盒牛奶,却让李桂兰心里好受些。
07
第五年,李桂兰又拿到3万块分红,比上一年多了1万,可对她投的本钱来说,仍是杯水车薪。
日子继续过,到第八年,李桂兰好歹拿回15万本钱。她有些麻木了,只盼着尽快回本,不敢奢求更多分红。
第八年年末,业务员电话打来,这次语气不同寻常,对李桂兰格外尊敬。
“李女士,这次您不能去分部,要直接来武汉总部。”
“啥?还得去总部?”李桂兰很纳闷,之前分红在县城分公司就行,这次为啥要去武汉。
她想追问原因,业务员只说是公司安排,千叮万嘱她一定要按时到。不去就领不到钱,去的话得自费买车票,李桂兰知道这事不能跟王强说。
她想尽办法省出200块,买了去武汉的火车票。到武汉站后,按业务员给的地址赶了过去。
“我叫李桂兰。”一到总部,李桂兰就向前台介绍自己。
工作人员拿出花名册,看到李桂兰名字,脸色一变,认真地说:“您稍等,我去通知经理。”
李桂兰一头雾水,感觉这次阵仗挺大,工作人员都对她另眼相看。
不一会儿,一位西装革履、头发梳成37分的男士走出来。
他快步走到李桂兰面前,“李女士您好,我是中国平安公司经理刘华,您叫我刘经理就行。”
“刘经理,您好。”李桂兰礼貌回应。
“别站着,跟我来。”刘经理把李桂兰领到贵宾接待室,里面有宽大的真皮沙发,桌上摆满咖啡和茶点。
刘经理为李桂兰拉开椅子,让她坐下,然后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张白纸。
他把文件夹放到李桂兰面前,“李女士,这是您今年的分红。”
刘经理手指向一个余额,李桂兰一看,眼睛瞬间瞪大,刚喝的咖啡直接喷了出来……
因为余额栏清晰显示着500万。
李桂兰又确认了一遍,“1234567。”没错,是7位数,整整500万。
她喷出的咖啡溅得桌面到处都是,刘经理笑着拿出卫生纸擦干净。
“李女士,您咋这么激动?”
“我咋能分这么多钱?我就投了35万,还已经拿了15万,为啥现在能给500万?你们没搞错吧?”李桂兰不敢相信,怀疑公司搞错了。
刘经理摇头笑道:“肯定没错,数据都核对好多遍了。”
“那为啥我能分这么多?”
“因为您是公司最初入股的老股东啊。现在公司发展壮大,业务广泛,客户众多,去年赚了大钱,你们自然分得多。”
李桂兰激动万分,她知道自己在家的地位要彻底改变了。
“哦,对了,待会儿有位老朋友也来,您见见。”
“啊?”李桂兰没反应过来,五分钟后,赵大姐走进来。
“赵大姐,好久不见。”
李桂兰和赵大姐多年没联系,因入股资金回本慢,她心里对赵大姐有过不满,所以从未主动联系。
如今,她确定赵大姐是真心帮她,让她跨越了阶层。
“桂兰,赚大了吧?听我的没错吧。”赵大姐春风满面,她和李桂兰一样,也分到500万。虽入股资金比李桂兰少十几万,但入股更早,所以分红相同。
“桂兰,这几年在家不好过吧,拿着钱回去好好过日子。”赵大姐意味深长地说,李桂兰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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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李桂兰回到家,看到丈夫王强在厨房炒菜,径直走过去。
王强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先出去等着,炒好饭咱就吃。”
“你先别炒了,我有重要事跟你说。”
“你能有啥重要事?”王强依旧没把妻子当回事。
李桂兰不由分说拉着王强胳膊出去,把分红单子塞到他手里。王强满脸疑惑地看着单子,突然眼睛瞪大。
“500万啊,这是你投资平安公司的收益?天呐!”王强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没错,是500万。
“桂兰,对不起,我错怪你了。”王强喃喃道歉。
这事确实不能全怪王强,换作其他男人,也很难接受。
“桂兰,以后我一定加倍对你好。”王强保证道。
“我想去看看儿子。”
“行,我带你去。”儿子王宇今年大四,马上毕业,王强去看过儿子一次,李桂兰从未去过。
王宇在隔壁城市上学,两人很快赶到。王宇接到父亲电话,从校门走出,看到母亲,脸色一变。
“妈。”王宇勉强挤出一个字。他还记得当年想去北京夏令营,因母亲投资没去成,对母亲还有意见。
“宇儿,不许这么对你妈。”王强说着把王宇拉到身边,告诉他母亲投资分红500万。
王宇嘴角上扬,按父亲指示向母亲道歉:“妈,这些年我和爸对你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咱们还是一家人。”王宇声音很小,面对冷落多年的母亲,他有些不好意思。
李桂兰转身悄悄擦去眼角泪水。
他们找了家上档次的酒店,一家人好好吃了顿饭。这是李桂兰私自入股中国平安公司后,一家人第一次和和美美地聚餐。
饭桌上,儿子和丈夫抢着给她夹菜,李桂兰心中五味杂陈,感动、喜悦交织,却也夹杂着一丝遗憾与不甘。
有了这500万,李桂兰和丈夫首先决定换一套更大的房子。他们购置了一套叠拼小复式,花费280万,还剩下22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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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兰打算拿出50万投资开一家小超市,剩下的钱存进银行吃利息。
如此一来,只要小超市正常经营,加上银行利息,她和王强往后的日子便能衣食无忧。
李桂兰如愿当上了小老板,住进了向往已久的小别墅。儿子的结婚彩礼钱也有了着落,有了这套叠拼小别墅,相信会有不少女孩对王宇心生好感。
当然,经历了这次投资,李桂兰再也不会轻易涉足风险大的项目。
尽管最终收获了丰厚的回报,但等待分红的过程实在太过煎熬,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她自己清楚。
往后的日子,她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稳稳当当地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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