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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叫如意街,与曾经穿过城北的国道318河北街段成十字交叉。而在雨城人的称谓里,那里一直叫14队,借代和习惯,往往是人类记忆的明亮韧带,这带着某种时光特殊含义的段落,成为城市擦不去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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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队的苏式老建筑)
上世纪五十年代,省运输公司14运输队在此建立,后来在旁边和老西门陆续建立了15、 16运输队。雄厚的运输大军,东去乐山、成都,西进甘孜、西藏,南达凉山、云南,彰显了雨城在川西重要的交通枢纽地位。14队落座如意街,5 、6百人的运输企业,后来15队与他毗邻,自然形成一个独特的城北世界。加之三线建设时,军工企业川西厂、建安厂在附近陆续建成,如意街自然形成了城市北边的自由市场、生活中心,遥想当年的繁盛与烟火,许多人眼里还会浮现那斑驳的一帧帧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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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进藏)
今天,走在不长的如意街,虽然本世纪初已拓展了街道,更多的5、 6层楼房替换了曾经的小木屋、红砖房,但仍然流动着淡淡的上世纪的气息:附近的菜农仍有鲜活的果蔬沿街叫卖或席地而市;住地的居民仍庸懒而闲适的在街沿品茗闲聊、凉晒食物;窄小的缝纫铺、自行车修理店等依然泛着记忆里的光泽;一幢70年代建造的3楼红砖房还屹立在街道的中段,底楼葳蕤的葡萄架挂满的果子延伸并隐喻着居民饱满和酸甜的生活。当然,维新的时代挟带不走的,还有那味蕾中铭记的缕缕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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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队郡把子,是这条街上最响亮的名字,这种记忆简洁而清脆。说的是一家姓蒋的母亲,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熬制的一锅麻辣汤锅,红亮醇厚、滋味绵长,烫出的郡把子、牛肉、排骨等串串芳香四溢,大有"冲天香阵透长安"的气质,给雨城的食客带来的惊喜和深刻。星移斗转,近30年了,儿子已登上前台,但味道依然如故。炎热的7月黄昏,我遇见一桌赤膊挥汗的客人,问他们好在哪里?回答我,吃得出几十年前的记忆,这抽象回答的精妙忽然间让我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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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他家不远处,是一家叫雅州唐小串串的店,谭姓父亲20年前从乐山牛华到此开店,以秘熬骨头汤、香辣不烧心为旗帜,生意也沸腾多年。年轻聪慧的女儿接手主理后,在网络平台不断推出精美视频,吸引了不少看客,其推出的蕃茄、菌子等清汤,也回应着不同食客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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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意街上,久负盛名的,还有一个叫李洪元的人。40年的时间,坚持从青海买品质牦牛自己屠宰、自己开店零售,满足附近源源不断的食客。他的叫李琼的女儿被人称为小牛妹,这名字慢慢的也喊成了品牌。10多年前,女儿办起了小牛妹牛肉火锅,好食材配好味道,一条龙服务,现切鲜卖,赢得众多食客。不同部位有不同吃法,李琼骄傲的说,吊龙在雅安是我们最早发现其精妙,分割出售、制作并形成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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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自有老街的沉淀和厚实。两家棒棒鸡相邻开店,一家叫丁记,一家叫王记,都来自荥经,都在这街上经营了30多年。选用优质跑山鸡、粮食鸡,是他们共同坚守的原则。传统工艺,刀刀见骨、红油鲜香,让他们的产品除店铺销售外,还网销北京、上海、成都等大中城市。他们旁边的刘婆婆熟食店,以卤味主打,但凉拌猪耳朵、凉拌三丝也魅力独具,40多个系列产品畅销了30多年。街对面的鸭子王,也是30多年的老店,其油淋鸭远近闻名,王姓老板有信心把产业做大,与乐山甜皮鸭抗衡,但他说,囿于政策条件,还在向有关部门争取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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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面是雨城街头随处可见的美食,但要让人印象深刻,也不是一朝功夫。如意街口锦记牛肉面,以素椒牛肉、泡椒牛肉丝主打,汤鲜味浓,包含着店主十多年的精心。相邻而生的馥雅轩面馆以肥肠面、大肉面见长。大肉软糯不腻,肥肠Q弹劲道。年轻的儿子主持,建安厂退休的父母帮厨,两位三线建设时从重庆迁到雅安的老人,神清气朗。为儿子作点贡献,他们说,累也快乐着。出街口是一家香海园蛋糕店,坚持传统工艺,守护雨城味道,30多年没有懈怠,他家的奶油包、凉蛋糕、蜜麻花等远近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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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快捷而执着的流动,新旧交替是时光的本来逻辑。如意街的对面,已矗立起新的城市形象,表达着城市行径中的努力。但太雅坊的市井布局乃至名字又透露出粗朴生活的潮润和回眸以往的不舍。新街区当然有井泽冰甜、东南亚茶餐等时尚搭配,也驻扎了在雨城深耕几十年的兔二哥火锅店、石记冰粉、馨雨蛋糕等名店。城市的骨骼肉身在成长乃至变形,而精神和灵魂也需要寻得栖息和安顿,这朴素自在的街巷、这褶褶皱皱的细节,是我们匆匆奔波中不该丢失也难以割舍的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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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街
默默守护着一款款美食和一天天日子
仿佛蒙上了一层包浆
停在城市的一角
自己收藏自己
这才是我们熟谙又可以安然的
城市的历史、时间、烟火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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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队的苏式老建筑)
寇青,男,内江师专中文系毕业,原省文联全委会委员、四川作协会员、作品散见于《四川文学》《星星》《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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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雨城文旅
▌编辑:彭勇
▌校对:郑胶
▌审核:徐召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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