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故事：考研

文丨师利国

东村老王儿子王耀祖初中毕业就辍学在家。整天无所事事，全村人没少指指点点。有的说是老王惯出来的，当初大女儿考上高中，硬是不要上，二女儿勉强混到初中毕业，三女儿也不是学习这块料，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儿子王耀祖身上。听说儿子没有考上高中，气得两天没吃饭。

一家六口人，全靠老王打工维持生计，妻子除操持家务还要要种地，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为了延续香火，不生儿子不罢休。孩子多了开支就会增加，因常年打工在外，只有春节才能回家团聚几天。对儿子的学习关注的也少，但每次都告诉儿子，好好读书，读到什么程度我们攻到什么程度？

本打算儿子中考回家看看，但工期紧迫只能放弃。儿子考试完了，老王给儿子打电话问下考试情况，儿子支支吾吾。老王预感不对，远隔千里，但也无能为力。

王耀祖毕业后可愁坏了父母，找了多少人做工作，似乎没有任何效果。时间长了父母也不知所措，除了苦恼还是苦恼。出门打工年龄太小，对种地又没有兴趣。农忙时母亲叫他打把下手，他当没听到一样。

十八岁出去打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被厂子辞退。后来又找了几家，不是嫌工资低就是嫌太累。从小娇生惯养，哪能受过这个苦，一气之下跑回了家。他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到五十公里外舅舅家。舅舅主要靠种烟叶为生，每天早出晚归，现在又是采摘烟叶烤烟季节。有一天舅舅请的人临时有事来不了，就叫上外甥王耀祖帮忙，主要任务是观察烤烟房温度。王耀祖很快学会了。吃晚饭后舅舅告诉耀祖在家休息，自己到烟房值班。

王耀祖看到舅舅劳累了一天，明天还要继续劳累。舅舅你休息，我去值班。舅舅说啥不同意，他知道自己外甥靠不住，到时损失的还是自己。但外甥态度十分恳切，也就同意了，并且叮嘱这个注意那个，外甥心想舅舅这是不放心哪。

凌晨1点多钟， 舅舅到烟房，看到外甥正在忙碌，并详细给舅舅讲具体经过。舅舅说:如果你干的好，明年就不用出门去打工，就跟着我干。把技术学到手，回你家也种烤烟。 但必须有吃苦精神，否则就会半途而废。

王耀祖母亲回娘家看了儿子几次，告诉儿子年龄不小了，千万不能再瞎混。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把种烟烤烟技术学到手。

王耀祖几年没回家了，这次大姐出嫁，他必须回去送亲。走到村口，遇到院里的诸天叔叔，问耀祖现在哪里发财。王耀祖随口说，我在烤烟。诸天说考研十分辛苦，老李家老二考了三年才考上。王耀祖回答，烤烟确实辛苦，起早贪黑，你看我都晒黑了。

诸天回家后给大女儿说:刚才我看到老王家儿子耀祖，说他在考研。女儿一听觉得好笑，他高中都没上，考那门子研，纯是给自己脸上贴金。诸天老婆说:老王家儿子几年没回来，说明这几年在外地念书了。大女儿说:说别人我还信，说耀祖考研打死我也不信。

王耀祖考研的事在全村传得沸扬扬。有人问王耀祖，听说你在考研？王耀祖说，是在考研。王耀祖姐姐也听别人说，弟弟在考研，心想我怎么不知道？就问弟弟你在考研吗？弟弟十分干脆地回答是在烤烟。

原来大家把烤烟听成了考研，他本想解释，看到大家奇怪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等我学到了技术，回家带领农民种烟发家致富，感觉自己肩上责任重大。本来在村里名声都不太好，他们说我考研也是好事，起码可以挽回点印象。到时还需要大家支持才行。

姐姐这时才明白，弟弟在舅舅家烤烟叶，别人误认为在考研究生。有人再问姐姐时，姐姐说弟弟是在学烤烟，并不是考研。

2025.9.2十堰

☆ 本文作者简介：师利国，1957年出生，1976年入伍，1993年转业回湖北十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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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易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