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鲸是既不赚钱，还要挨骂的职业，为啥还有日本等国家坚持捕鲸呢

明明是个赔本买卖，还得被全世界指着鼻子骂，咋就还有人非要去捕鲸呢？你寻思寻思，是不是有点儿不正常？

2019年冬天，日本北海道一个叫钏路的小港，一条老旧捕鲸船冒着黑烟往外海开。甲板上站着一群人，脸被风吹得通红，手揣在兜里缩着脖子。这船一出港，国际动物保护组织的直升机就跟过来了，天上嗡嗡响，船上的人头都不抬，这场景每隔几个月就得演一回。

图啥啊？卖鲸鱼肉现在根本没几个人吃，船出去一趟油钱都挣不回来，还得被环保人士追着骂、被外国政府制裁。但奇怪的是，这些人就是不撒手。

要说清楚这事儿，咱得往回倒腾个几百年。

捕鲸可不是现代人发明的，从几千年前开始，挪威北部、阿拉斯加、日本东北部的老百姓就靠这个活命。那时候没有石油没有天然气，鲸鱼油点灯照明、鲸鱼肉填肚子、鲸骨做工具，甚至鲸鱼皮都能缝衣服。

对于生活在苦寒之地的人来说，鲸鱼就是天赐的“移动超市”，捞着一头就能让整个村子熬过冬天。但这种老传统到了工业时代彻底变味了，19世纪末，欧洲和美国的捕鲸公司搞出了蒸汽动力捕鲸船和爆炸鱼叉，捕鲸变成了大规模屠杀。

鲸鱼数量哐哐往下掉，以前大西洋里喷水的鲸群看得人眼晕，后来瞅见一条都算走运。到了20世纪中期，眼瞅着好些鲸鱼品种都要被捞绝种了，国际社会才反应过来：不行，得管！

1986年，国际捕鲸委员会（IWC）搞了个全球商业捕鲸禁令。大部分国家都消停了，但就有几个“头铁的”不肯完全撒手。比如日本、挪威和冰岛，要么靠着“科研捕鲸”的由头继续捞，要么直接不认这个禁令。

先说挪威，人家从1993年起就公开反对禁令，自个儿定了配额继续捕。为啥这么横？其实跟钱关系不大。在挪威北部，捕鲸是沿海小镇几百年的老传统，很多家庭祖上七八代都是干这个的。

现在虽然富了，但他们觉得这是文化身份，不能丢。政府也支持，象征性地给点补贴，本质上是为了保住一种生活方式。

日本的情况更复杂点儿，二战后日本闹过粮荒，鲸鱼肉成了重要蛋白质来源，学校食堂天天给学生吃鲸鱼餐。那代人是真靠这个活下来的，所以他们对鲸鱼肉有感情，觉得是“怀旧食物”。

但现在年轻人根本不买账，统计说现在经常吃鲸肉的日本人连4%都不到，市场一年比一年小。那为啥还捕？

一部分是官僚系统的惯性。日本农林水产省下面有个部门专管捕鲸，预算批了、编制定了、研究项目立了项，要是突然全撤了，这帮人上哪儿吃饭去？所以哪怕亏本也得维持着，这叫体制内自我保护。

更深层的是政治面子问题，国际社会越批评，某些政客越来劲，直接把捕鲸说成“反西方文化侵略”的象征。他们觉得欧美自己当年捕鲸发家，现在富了反过来指手画脚，这是欺负人。所以坚持捕鲸成了彰显“主权独立”的方式，哪怕倒贴钱也得扛着。

冰岛虽然也在2006年恢复了商业捕鲸，但规模小得多，主要盯上一种叫小须鲸的品种。他们捕鲸是为了赚外汇，鲸鱼肉大部分出口日本，但日本市场自己也萎缩了，所以生意越来越难做。

2018年，冰岛最大的一家捕鲸公司甚至宣布停业，直接说“这行当不值得折腾了”。但隔了两年又有另一家公司捡起来，说是要“保住传统工作”，其实也就创造十来个工作岗位。

除了这些，还有更原始的生存性捕鲸，比如阿拉斯加和格陵兰岛的因纽特人、印尼兰姆拉岛的渔民，他们现在还被允许限量捕鲸。因纽特人捕一头弓头鲸，全村人分着吃，鲸须拿来刻手工艺品，基本零浪费。国际社会对他们网开一面，承认这是“原住民生存需求”，但要求他们别用现代武器，尽量用传统方式。

说到这儿你大概明白了，现代捕鲸早就不是一门生意，而成了一个符号。它牵扯到文化记忆、政治博弈、身份认同，甚至国际赌气。

但科学事实是谁也绕不过去的，联合国粮农组织（FAO）早就明确说，鲸鱼在全球海洋生态里扮演着关键角色。它们的排泄物能促进浮游植物生长，这些浮游植物每年吸收的二氧化碳堪比几十亿棵树。捕鲸破坏海洋生态链，长远来看是砸全人类的饭碗。

所以现在出现了一种新思路：别跟捕鲸人死磕，帮他们转型。

挪威有些小镇现在搞起了“观鲸旅游”，原来开捕鲸船的老水手改开观光船。游客乐意花钱看鲸鱼喷水摆尾，这比卖鲸鱼肉赚得多多了。

日本和歌山县有个老捕鲸村，现在把鲸鱼博物馆搞成了热门景点，卖鲸鱼主题点心和文化衫，年轻人也愿意打卡。

科学家通过非侵入式皮肤采样和无人机观察，现在研究鲸鱼不用动刀动枪了。日本其实早就有技术能做替代研究，但有些部门不愿意改。

人是一种容易被习惯绑住的动物。明知道一件事又赔钱又挨骂，但因为是祖辈传下来的、因为牵扯到饭碗和面子，就是很难转身。但话又说回来，传统不代表一成不变，真正的文化自信，是敢放下过时的活法，换个方式和世界相处。

日本纪录片里北海道的老船长后来接受采访，说了一句话：我知道这个行业到头了，但我五十岁了，除了捕鲸什么也不会。

他可能没意识到，他那双能认出每一种鲸鱼背影的眼睛，那双在风浪里稳稳把舵的手，如果用来带游客出海、做海洋科普，或许能挣得更体面，更受人尊敬。

转变确实难，但没人说简单。只是当世界的潮水方向变了，还在原地挖坑的人，最后可能只剩下一身湿，您说是这个理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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