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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术圈,终身教职就像一个围城,外面的人挤破头想进去,而关于城内的“都市传说”却从未停歇。
最流行的一种说法莫过于“上岸即躺平”——一旦拿到了这个铁饭碗,学者们就会失去奋斗的动力,科研产出断崖式下跌。
这个流传已久的迷思,究竟是现实写照,还是空穴来风的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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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一篇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上的重磅研究,试图用前所未有的海量数据,为我们揭开这个谜题的真相。
来自西北大学、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与东北大学的7位研究者对来自15个学科的12611名拿到终身教职的学者及其科研成果进行追踪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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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首先揭示了一个普遍存在于学术界的现象:在通往终身教职的道路上,几乎所有学者都在奋力冲刺。
数据显示,随着终身教职评审期的临近,学者的论文发表率会呈现出一条陡峭的上升曲线。而这条曲线的最高点,是在学者们获得终身教职的前一年。那是他们学术生涯中发表论文最高产的巅峰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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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学者们成功“上岸”,跨过终身教职这道门槛后,故事开始变得复杂起来,所谓的“躺平”并不能概括。
研究发现,学者们的科研产出模式出现了显著的学科分化,走向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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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高度依赖实验室的学科里,比如生物学和化学,学者们在获得终身教职后,其科研产出水平几乎能维持在接近峰值的状态,甚至有一部分学者的发表率不降反升,出现了翻倍的情况。
他们的实验室就像一台精密的“永动机”,一旦启动,便能持续高效运转。这种模式下,首席研究员(PI)是核心,但科研工作的推进严重依赖于一个多层级的团队结构,以及源源不断的科研经费支持。博士生和博士后可以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开展初步实验,整个体系具有一种“自我运转”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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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非实验室学科。在数学、社会学、经济学、商学和政治科学等领域,学者们在经历了聘前的产出高峰后,获得终身教职后的发表率则出现了明显的回落。
这并非因为他们变得懒惰,而是由这些学科根深蒂固的科研“生产模式”所决定的。这些领域的研究,更多地依赖于学者个人长时间的“苦思冥想”,是一种偏向个体化的“孤独修行”。学生们很少会作为共同作者参与到论文的撰写中,整个研究过程的推进,与学者个人的心力投入和时间分配紧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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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研究有力地驳斥了“躺平”这一过于简单化的标签。数据显示,真正在获得终身教职后完全停止发表论文的教师,只是极少数。
有趣的是,在评审期临近时,不同学者间的产出差异会逐渐缩小,大家都在向一个标准看齐。可一旦获得了教职,这种差异又会再次被拉大,个体的选择和学科的特性开始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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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终身教职仅仅是为了维持学者的产出,那它的意义未免太过单薄。这项制度设计的核心初衷之一,是为学者提供一层保护,使学者们免受政治或宗教等外界因素的迫害,保障他们的学术自由。
这种由职位和经济收入稳定带来的安全感,旨在鼓励学者们跳出舒适区,去探索那些更具创新性、风险更高、短期内可能看不到回报的研究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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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项制度真的达到它的目的了吗?研究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数据表明,学者们在获得终身教职后,确实更倾向于将精力投入到新颖的高风险研究方向上。他们不再仅仅满足于在熟悉的领域里深耕,而是开始了一种“组合式”的创新策略。
大约有三分之二的学者,会在获得教职后的五年内,涉足至少一个全新的研究主题。同时,约有三分之一的人会果断放弃至少一个自己过往的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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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创新倾向,甚至体现在了论文的引用习惯上。研究发现,在获得终身教职后,学者们更倾向于将参考文献进行非典型的组合,将那些通常不会出现在同一语境下的文献联系起来,这本身就被视为一种创新性的体现。
然而,创新总是有代价的。研究也毫不避讳地指出了一个略显残酷的现实:学者职业生涯中那些被引用最多、影响力最大的论文(通常被定义为同领域引用排名前5%的成果),往往都发表在他们获得终身教职之前。而那些获得教职后所做的创新性研究,论文的引用率普遍要低于他们早期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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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否意味着学者们的研究质量下降了?研究团队给出了否定的回答。这恰恰说明了终身教职制度的成功。它成功地将学者们从一种为了“求生存”而不得不采取的、相对保守的科研模式中解放出来,推向了更纯粹的、为了“求真理”而进行的学术冒险。
衡量一位学者对社会的贡献,绝不能仅仅依靠论文数量或者短期的引用数据。终身教导制度所赋予的,正是这样一种敢于坐“冷板凳”、敢于探索无人区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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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项研究为终身教职的价值提供了强有力的实证支持,但它也诞生在一个对该制度充满争议和挑战的时代。
在美国,终身教职正面临着一场严峻的政治危机。例如,在特朗普政府时期,公立大学的经费就曾遭到削减。在州层面,得克萨斯州和北达科他州甚至已经提出了终止终身教职制度的法案,而俄亥俄州也在重新审议可能削弱其保护作用的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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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术界内部,对终身教职的批评也由来已久。评审标准模糊、过度强调期刊的影响因子、评审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种族偏见,以及该制度因难以清退不达标学者而导致的“一潭死水”问题,都使其饱受诟病。
在这样的背景下,这项新研究的发布,无疑是一把双刃剑。韦恩州立大学的健康经济学家舒珊·达娜古里安就表达了她的担忧。
她担心,这些复杂的统计数据会被那些无原则的评论者断章取义,用来中伤学术界。特别是社会科学领域产出下降的数据,很可能被利用,成为削减相关岗位、甚至全面废止终身教职制度的“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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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教职,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标签。它不是“奋斗”或“躺平”的二元对立,而是一个深刻影响着学者职业生涯、科研产出模式和创新勇气的复杂系统。
这项覆盖上万名学者的研究,反出这个制度在不同学科、不同个体身上呈现出的多元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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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既是产出高峰的催化剂,也是学术自由的压舱石。它鼓励了通往未知的冒险,也带来了短期影响力的“折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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