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寡妇晚上磨刀，牛非常害怕，口吐人言：你是第二次害我

洪武年间，有一个叫黄梁的人辞别父母，前往南京上元县的钟山书院求学。在途中遇到了女扮男装的学子杜英娘，两人一见如故，志趣相投，于是一起去钟山书院学习。

在求学期间，两个人称兄道弟，朝夕相处，感情也越来越深。黄梁一心只读圣贤书，在书院里吟诗作对是数一数二的。可惜他只是一个书呆子，至今没有发现杜英娘是女儿身。

有一次两个人在树林里散步，正好碰到黄英娘的同乡周文远。他们两家是世交，而周文远从小就喜欢英娘。所以，他很了解杜英娘的脾气，当时并没有揭穿她的身份。

在一次选拔考试，周文远为了陷害黄梁作弊，贿赂了书院的监考官，事先准备好了一篇文章。考试的时候，学子们都在认真作答，只有周文远四处张望。他对监考官使了一个眼色，并把事先准备好的文章，扔到了黄梁的书桌下面。

监考官走到黄梁身旁，捡起那篇文章，直接把黄梁带了出去。由于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后黄粱被书院以作弊的名义开除了学籍，并上报朝廷永远不能参加科举考试。

黄梁百口莫辩，心灰意冷，于是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钟山书院。

这时，杜英娘从外面走进黄梁的房间，拉着他去了小树林。她对黄梁说：“我知道你一定是被冤枉的，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说完，杜英娘拿走头上的帽子，散开头发，一个女儿身出现在了黄梁的眼前。

“我其实是一个女人，当年为了躲避父母包办的婚姻，从家中逃了出来，在路上正好碰到了你。”杜英娘解释道。

“贤弟，不对，不能再这样称呼你了，我们男女授受不亲，以后没法再相处了”黄梁说完，往后退了一步。杜英娘却跑过去，抱住了他。

往日的兄弟之情，终于在杜英娘的坚持下，变成了男女朋友关系。在林中两个人私定终身，黄粱带着她回到了家乡。没过多久，黄家就添了一位可爱的千金。

黄梁的父母是开油坊的，日子还算勉强过得去。后来由于经营不善，老两口无力再经营油坊，最终破产了。从那以后，黄家的生活质量发生了巨大地改变。由于杜英娘从小养尊处优，活泼任性，吃不得半点苦，小两口在生活上经常吵架。

有一次，黄梁从集市上回来，杜英娘看到他手中的字画，一幅也没卖出去，黄梁被骂得不敢说话。而黄父因为长年劳累，本身心脏就有问题，这次加上生气，就一命呜呼死掉了。

在村里，黄粱是有名的大孝子。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黄英娘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一直处处忍让。可是这一次，父亲却被她活活气死。于是，他决定休妻。

黄梁卖掉了家里剩余的三亩良田，把得来的五十两银子全部给了她。就这样，杜英娘被赶出黄家，只身一人去了南京。

由于当年从家中逃婚出来，杜英娘觉得没脸再见父母，只好去南京城谋生活。

来到南京，她找到一家小门店，做起了服装生意。她的客户基本上是达官贵人，小姐太太之类的人。杜英娘凭借祖传的手艺，生意慢慢得有了起色。没过多久，杜英娘在南京城就小有名气了。

有一回，店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名叫赵之章。他可是南京城中有名的布料大王，专门做布匹生意。不到四十岁，生意就做遍了整个南京城。如今事业有成，只可惜他的原配很早就过世了，也没有留下子嗣，至今仍然一个人生活。

杜英娘看到眼前英俊的男人，脸上微微泛红，说道：“这位爷，您是给夫人做衣服还是给自己做？”

赵之章回答：“我正好路过贵店，看见你做的衣服十分漂亮，就想进来观赏一下，顺便也给我自己做一身。”

从那以后，赵之章经常光顾杜英娘的生意。慢慢地，两个人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她被杜英娘的言谈举止和勤劳深深地打动了，很快两个人坠入了爱河。

如今事业有成，现在他很想成家，于是决定挑选一个好日子把英娘娶回家。

其实，杜英娘很早就感受到了赵之章对自己有爱慕之情，感到十分开心。她心想要是嫁给这个男人，一辈子会吃穿不愁。

从那以后，她开始对店铺里的服装生意失去兴趣。后来干脆跟着未婚夫赵之章出入生意场，经常见一些上层名流，有的时候也会背着未婚夫做一下见不得人的勾当。

有一天，赵之章和杜英娘陪着重要的客人刘成仁，在酒楼里喝酒。两人见赵之章喝醉， 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刘成仁就大胆地走到杜英娘的身边，然后坐了下来。

“英娘，这里说话不方便，要不然我们到包厢内去谈生意，你让赵老板好好睡一觉。”刘成仁色眯眯地看着她。

这一年来，杜英娘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是她不想再像以前一样，为生活而奔命，处处受人白眼。现在的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养成了及时行乐的习惯。她听完刘成仁的话，心领神会地进入了包厢。

时间过了很久，赵之章因为口渴醒了。他抬头张望，发现四下无人，就大声呼喊杜英娘的名字，可惜没有人应答。这时候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拿着水果刀向包厢走去。

进入包厢，他看到杜英娘和刘成仁两个人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顿时火冒四丈，他借着酒劲大喊，朝刘成仁身上刺去。

这时，杜英娘和刘成仁被惊醒，看到赵之章拿着刀扑来。杜英娘赶紧拿起枕头挡住了他手中的刀，刘成仁随即一脚踢了过来。赵之章被踢倒在地，刀子也从手中脱落。

当他要捡起刀的时候，就被杜英娘和刘成仁狠狠地摁住。杜英娘拿起刀捅向了赵之章，顿时鲜血直流，人也晕了过去。

这时，杜英娘威胁刘成仁，说道：“你要是敢声张，我就向官府告发你，就说你强暴我，被我的未婚夫发现。而你为了不让事情败露，用刀杀死了他。如果你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

刘成仁听完她的话，害怕引火烧身，只好答应了。过了一会，他们叫来店小二，让他请来了郎中，给昏迷的赵之章治伤。

在弥留之际，赵之章握住杜英娘的手，说道：“英娘，我是真心爱你的，我本想把这笔生意做完，我们就成亲好好过日子。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你伤害了我，不过我不怪你！希望我死后，你能善待我的父母。”

说完，赵之章一命呜呼，因失血过多死掉了。杜英娘望着死去的未婚夫，冷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赵之章的父母赶了过来，看到满身是血的儿子，对杜英娘说：“我儿子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害死的？”

杜英娘镇定地说：“你儿子喝醉酒，自己用刀把自己捅死了。”

赵父赵母听到这里，火冒三丈：“我儿子是一个爱惜生命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想不开自杀？我不信！”赵老爹命令下人报了官，希望官府能主持公道。

官差把尸体运回县衙，并把杜英娘和刘成仁关了起来。后来刘家人四处打点，最终因赵家证据不足，衙门只好把杜英娘和刘成仁释放了。

两个人走出打牢，杜英娘对刘成仁说道：“以后我只剩下你了，希望我能和你白头到老。至于你的夫人，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要不然你知道后果的。”刘成仁看了看杜英娘，一句话也没说。随后把她带到了自己的私宅养了起来。

话说，刘成仁的结发妻子李清娘，是一个十分能干的女人，大方贤惠，孝顺公婆。而刘父刘母也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

再说刘成仁，他年轻的时候经常和一群地痞流氓欺负老实人家。不过，自从娶了李清娘，在她的影响下，他慢慢收敛，做起了正经买卖。

不到五年的时间，在妻子的协助下，刘成仁的生意越做越大，一度成为了当地的纳税大户，还受到了官府的嘉奖。

由于生意越来越稳定，再加上儿子太小，李清娘决定不再打理店铺，全部交给了丈夫。

可是，出狱后的刘成仁整日酗酒夜不归宿，每次回到家中总是找妻子的毛病。刘清娘看在公婆的面子上，从来没有和他吵过。

有一次，刘成仁喝完酒从外面晃晃悠悠地回到家，看见李清娘骂道：“你是不是背着我找野男人了，我在路上看到邻居都对我指指点点？”

“我整日在家照看父母还有孩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你不要冤枉我，我是不可能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李清娘哭着说。

刘成仁听完妻子的辩解，更加气愤，拿起茶具砸向她，正巧砸中了她的头，鲜血直流。

刘父刘母听到吵闹声，急忙跑来。老两口看到儿媳妇头上流血鲜血，十分气愤。于是，刘父抡起棍子，朝儿子打去。看见父亲拿着棍子，刘成仁的酒劲被吓退了一大截，看情况不对就跑掉了。

没想到第三天，刘成仁命令下人带给李清娘一封休书，上面还盖上了他的私印。刘父刘母见状，安慰她说：“闺女，我们只认你，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地住在家里。那个兔崽子我们不再认他，只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写完休书没几天，刘成仁和杜英娘拜堂成亲生活在了一起。

一天，杜英娘查看账目，发现每年上缴给朝廷的税银很多。她就怂恿刘成仁：“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为什么把一大部分都交给朝廷？不如想个办法，我们少交一部分税银？”

刘成仁听从了杜英娘的话，没多久因为偷税漏税被朝廷缉拿，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后来，由于监狱里的生活条件太差，刘成仁身染重病去世了。

虽然李清娘被丈夫休掉，但是她依然像之前一样孝敬父母，照顾孩子。几个月过去了，她的美名传遍了整个街坊，甚至传到了知县杨大人耳中。

刘成仁病死后，官府绕开杜英娘，直接通知了刘父刘母到县衙收尸。他们带着儿媳李清娘和孙子，把尸首带回家中安葬了。头七过完，李清娘在刘父刘母的授意下，把杜英娘告上了公堂。

杜英娘和刘成仁两个人没有得到父母的认可，并且还他们并没在官府备案，最终杜英娘被赶出刘家，净身出户。

她被赶出刘家后，又重新回到了当初做服装生意的地方，做起了老本行。这几年，因为养尊处优，手艺已经过时，再加上口碑很差，杜英娘吃饭都成了问题。

最近，在隔壁有人开了一家猪肉铺，主人家叫周三。他经常把一些碎肉和猪骨头送给杜英娘，有的时候还会把整块的好肉送到家里。现在的杜英娘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光，很少有富家公子来店里照顾生意。

看到周三隔三差五地献殷勤，杜英娘也没有挑三拣四，都一一接受了。一天傍晚，周三拿着炖好的猪肉和一壶好酒，敲开了杜英娘的房门。两个人干柴烈火，再加上几杯酒下肚，一时间没有把持住睡在了一起。第二天，杜英娘就嫁给了周三。

结婚没多久，周三从猎户买来两头野猪，十分开心地对英娘说：“今天，我去隔壁村买生猪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个猎户牵着两头野猪。因为价格比家养的猪便宜，我就把他们买了，这次我们真是捡到一个大便宜”。

说完，周三拿起英娘磨好的刀，一只野猪被屠杀了。另一只野猪，看见同伴被杀，挣脱绳朝着周三撞了过来。由于没有事先提防，周三被野猪撞到胸口，口吐鲜血死了。

有人说杜英娘是克夫的命，吓得男人不敢再靠近她。如今孤苦伶仃一个人生活，她彻底成为了寡妇。

可是没过多久，杜英娘就把周三生前留下的钱财挥霍光了，生活上变得捉襟见肘，十分艰难。

有一天早晨，从外面跑来一头牛，走向她面前不肯离开。杜英娘走到门口望了望，忐忑不安地关上门，把牛栓在了后院。一连好几日，没有人前来找牛，英娘这才放下心来。

有一天晚上，杜英娘实在饿得难受，就拿出杀猪刀在后院磨刀准备杀牛充饥。而那只牛被磨刀的声音惊醒，它十分害怕，就咬断绳子跑到杜英娘面前，口出人言：“我是你前夫赵之章，你这是第二次害我。”

听完牛的话，杜英娘很害怕，也怕当年的事败露危机生命。她拿起磨好的刀朝牛身上砍去，还没等反应过来，牛就倒在地上死了。

当年赵之章死后，魂魄被黑白无常勾到阴间。因为迷恋阳间，放不下对杜英娘的感情，他把身上所有的钱财交给了黑白无常。

就这样，黑白无常放走了赵之章，并嘱托他只有三年的期限。三年期限过了，要主动前来报到，否则会魂飞魄散。

赵之章拜谢后，来到阳间去找杜英娘。在路上，赵之章感到气息越来越弱。这时，他看见林子中拴着一头耕牛，就飞过去附在它身上。

晚上，赵之章偷偷地跑到南京城，四处寻找杜英娘的气息，最终在黎明的时候找到了她的家。牛在门口等了很久，早晨杜英娘打开房门，这只牛才能跑进院子里。

杜英娘连夜把牛肉处理干净，并把剩下的牛肉放在地下冰窖，待日后慢慢吃。

牛被杀之后，赵之章的魂魄也失望地飞走了。他来到家中，看见年迈的父母大人因为思念儿子，操劳过度，长满了白发。这时，走到床前，赵之章向熟睡的父亲母亲磕了头，并托梦给他们。

“爹娘，儿子是被杜英娘害死的，她还残忍地杀死了一头牛，牛肉就放在她家地窖里。希望父母大人能为我主持公道”赵之章说完就飞走了。

这天晚上，赵父赵母被儿子的话惊醒后，彻夜难眠。老两口不相信儿子是自杀的，对杜英娘一直怀恨在心。

第二天一大早，赵父赵母就把这个梦告诉了县太爷杨大人。开始的时候，杨大人并不相信他们说的话，但是当听到杜英娘杀了耕牛，十分气愤，命令官差到她家中搜查。

在古代，朝廷严令百姓屠杀耕牛，发现后会处以死刑。官差来到杜英娘家，打开地窖发现里面放了很多牛肉。

就这样，杜英娘因为杀耕牛被抓入狱。在公堂上，她又对十年前亲手杀死赵之章的案子供认不讳。

最终，杜英娘因为杀牛罪和杀人罪，两罪并罚判处剐刑。在行刑的时候，她因为流血过多，再加上撕心裂肺的疼痛，没有挨几刀她就死了。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人还是要走正道，只有用自己的双手奋斗出来的幸福才是长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