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点的北京医院走廊,夏天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
14岁的罗疏桐抱着一袋水果,站在病房门口发怔——那天之后,他学会把眼泪往肚里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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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母亲准备开启新生活,他平静地点头,只留下一句话:无论住哪儿,奶奶一起。
这个少年,如今已成年,低调工作,逢年过节照看老人,母亲的日子也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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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收音机到七点档的那张脸
1961年,罗京出生在北京,家里清清爽爽:父亲做工程,母亲当老师。屋里最值钱的,是一台老收音机。小孩儿爱热闹,他偏爱“静”
高中时,他守着校广播室,调机器、念稿子,吐字一个个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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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他去北京广播学院面试,开口那一瞬,嗓音干净、节奏稳,老师记住了这个少年。
大学四年,罗京把字典翻烂,把镜子当对手:口形、气息、重音,一遍又一遍。
1983年进央视,从幕后配音干起。地名、人名、数据,全查到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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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新闻联播》直播,他坐进演播室,提前到岗把稿子翻到角都卷起。突发稿件递来,他不慌不忙,气口稳住,眼神盯在提词器之外。
千百次七点钟,罗京端坐其间,把重大新闻送到千家万户。
业务硬,脾气却不硬:爱穿夹克、爱球赛,也爱京剧。舞台上沉静,生活里有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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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末,他的身子开始亮红灯。8月31日最后一次播完新闻,罗京递上了首张请假条。
第二年初夏,病房的灯暗了下去,48岁的人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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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个家,灯一直亮着
罗京的感情缘起在老师家里。青年罗京敲门,屋里有个师妹来请教专业,清秀干净
来往几次,心里有了分寸。结婚那年,房子不大,生活不讲究,可家里总有热茶、热饭、热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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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出生,取名“疏桐”,寄望挺拔。工作忙得脚不沾地,他仍抽空陪孩子看球、逛公园;妻子把屋里屋外拾掇得服服帖帖。
那些年,罗京在演播室与家庭之间奔跑,嘴上笃定,心里也有愧。好在两个人一内一外,节奏合拍,柴米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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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来如山。检查单摆在桌上,他还咬牙完成火炬传递。住院后,亲友轮番守着,妻子瘦了一圈。
那年端着长寿面的生日会,笑声里藏着酸。几天后,告别来得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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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那天,人群黑压压的。花圈之外,是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遗像,唇线抿得笔直。
这个孩子,随后把家里的灯,又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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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那个少年的一个要求
父亲离开时,罗疏桐14岁。放学先去照看奶奶,再回家做饭安慰母亲。作业没落下,成绩还往前追。
等到母亲愿意重新开始,他没有拦,只说了一句:奶奶得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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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把家拢住了:新成员表示理解,老人在饭桌边坐稳了位子。
扫墓日,车在山脚等,母亲独自上去说话;回家后,饭锅里是软和的稀粥,茶杯里泡着红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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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毕业,罗疏桐远行求学,适应异国的教室与球场。再回来,眉眼更像父亲:不多话,做事不拖泥带水。
节日给长辈添衣,平日把老人定期体检安排上;朋友圈不晒成就,只晒一碗面、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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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如今生活平稳,厨房有烟,心里有底。那位新加入的家人,陪着买药取号,也陪着下楼晒太阳。
老人的房门半掩,总有人轻轻叩门问一句:吃了没,睡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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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一根接力棒,总要有人接下去
有人在镜头前,把一个时代的语与分寸刻进集体记忆;有人在餐桌旁,把一家人的温度和秩序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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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京走后,七点的前奏仍旧响起;多年过去,那个少年的肩膀更宽了。名字里有“桐”,脊梁自然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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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罗疏桐,工作踏实,行事低调,逢清明与生日必至墓前;母亲把日子过细,老人有人相伴。
一个家庭,在别离之后并未散,像被风吹拂过的火苗,抖了抖,又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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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还在。有人坐在灯下,翻报、煮茶、等人回家。
那份认真与担当,并没有停在演播室,也没有停在那一年的初夏,而是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继续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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