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得像“金鱼眼”的丑男人,靠哭丧哭成大司马,靠装穷骗来皇位,当了皇帝又瞎折腾,最后被乱刀砍死,连舌头都被人分着吃了。王莽这一辈子,比戏台子上的戏还热闹,可细看下来,全是荒唐。
汉元帝初元四年,魏郡元城县(今河北大名)的王家添了个男娃,爹王曼抱着孩子瞅了半天,眉头皱成个疙瘩。
这孩子长得也太磕碜了:大嘴岔子,短下巴,俩眼往外凸,跟庙里的金鱼似的,哭起来嗓门又大又嘶哑。谁能想到,就是这个丑娃,后来能把汉朝的江山给掀了个底朝天。
王莽的命,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姑姑王政君是汉元帝的皇后,按说他该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可偏他爹王曼死得早,没赶上王家发迹。
堂兄弟们跟着伯父王凤(大司马,相当于国防部长)吃香喝辣、遛狗斗鸡的时候,王莽还跟着寡母穿粗布衣裳,每天给母亲捶背,给亡兄的遗孀请安,活得跟个老好人似的。
有人说他是装的,可装一天容易,装十年就难了。王莽不仅装,还装得有章法:跟当时最有名的学者陈参念书,把《周礼》背得滚瓜烂熟;结交的都是有学问、名声好的读书人,跟他们聊天从不谈钱,只谈学问;对家族里掌权的伯父叔父们,那更是孝顺得没话说,尤其是对大伯父王凤。
阳朔三年,王凤病重,王莽这侄子表现的机会来了。他天天守在王凤床前,端屎端尿,擦身喂药,自己头发也不梳,衣服也不换,熬得跟个叫花子似的。
王凤一感动,临死前拉着妹妹王政君(当时的皇太后)的手说:“王莽这孩子靠谱,你可得多照看。”就这一句话,24岁的王莽当上了黄门郎,能在皇帝跟前转悠的官,算是踏进了仕途的大门。
这时候的王莽,把“装”字诀玩得更溜了。官越做越大,脾气却越来越小,见谁都客客气气;皇上赏的钱,他全分给手下的门客和穷人;自己穿得跟小吏似的,老婆更是粗布衣裳,有回公卿夫人们去他家做客,还以为她是丫鬟。
朝野上下提起王莽,都说“王家就这一个好孩子”,连大司马王商(他三叔)都主动要把自己的封地分给他。
30岁那年,王莽被封为新都侯,成了侯爷,可他照样骑“自行车”(当然那会儿没有自行车,就是说他照样俭朴)上班。
有回他儿子王获打死了个家奴,这在当时不算啥大事(那会儿家奴地位低),可王莽二话不说,逼着儿子自杀偿命。这事儿一出来,满朝文武都竖大拇指:“王侯爷真是大义灭亲啊!”,你说他是真仁义还是假仁义?反正名声是彻底打响了。
王莽的官路,也不是一帆风顺。38岁那年,他想接三叔王根的班当大司马,半道杀出个淳于长:他表哥,王政君姐姐的儿子。这淳于长本事不大,拍马屁的功夫一流,帮汉成帝把赵飞燕扶上皇后位,自己也混了个定陵侯,权势比王莽还大。
王莽一看,硬抢肯定不行,就玩阴的。他一边继续在王根床前尽孝,一边派人盯着淳于长,收集他的黑料。别说,还真让他逮着了:淳于长跟废后许氏的姐姐私通,还收了许后的钱,答应帮她恢复身份,甚至还调戏许后。王莽把这些事儿一五一十捅给汉成帝,成帝气得当场把淳于长下了狱,最后砍了头。
就这么着,王莽踩着表哥的尸体,当上了大司马。可屁股还没坐热,汉成帝就纵欲过度死了,侄子刘欣(汉哀帝)继位。哀帝有自己的外戚(祖母傅家和母亲丁家),王莽被挤得没地方站,只好辞职回了封地新野。
在新野的三年,王莽更“低调”了。每天闭门读书,见了地方官都主动行礼,活脱脱一个退休老干部。可暗地里,他的门客还在四处活动,帮他宣传名声。
有回他二儿子王获又犯了错(具体啥错史书没说,估计不是小事),王莽又逼着儿子自杀了,这是他逼死的第二个儿子。
这招果然管用,全国上下都开始喊:“这么好的王莽,凭啥不让他回朝廷?”哀帝没辙,元寿元年,又把他召回长安。一年后,哀帝也死了,没儿子,王莽的机会终于来了。
71岁的王政君(太皇太后)把传国玉玺攥在手里,第一个就想到了王莽,让他主持大局。王莽一上台,先逼死了哀帝的男宠董贤(大司马),自己再任大司马,然后从刘家宗室里挑了个8岁的孩子刘衎(汉平帝)当傀儡皇帝。
为了防止小皇帝的外戚争权,王莽把平帝的母亲卫姬一家全留在中山国,不准进京。
平帝长大点,对这事不满,王莽干脆在酒里下毒,把14岁的平帝毒死了。接着,他又立了个2岁的孺子婴当太子,自己当“摄皇帝”,穿的衣服、用的仪仗,跟真皇帝没两,就差直接称帝了。
民间有野史说,这时候有个叫哀章的无赖,伪造了个铜盒子,里面装着“天书”,说汉高祖刘邦托梦,让王莽当皇帝。王莽一看,正合我意,立马捧着铜盒子去见王政君,逼着老太太交出玉玺。老太太气得把玉玺摔在地上,摔掉了一个角,哭着骂:“我们王家迟早要遭报应!”
公元8年,54岁的王莽终于撕下伪装,逼着孺子婴禅位,自己当了皇帝,改国号为“新”。登基那天,他穿着自己设计的“龙袍”(据说参考了上古礼服,怪模怪样的),站在朝堂上,看着底下跪着的大臣,估计心里美得不行:装了大半辈子,总算熬出头了。
当了皇帝的王莽,突然像变了个人,以前那个“老好人”不见了,变成了个“改革狂”。他捧着本《周礼》,非要把国家改回周朝的样子,说这才是“理想社会”。
第一个大动作就是“王田制”:全国土地归国家所有,不准买卖,按人口分配,一夫一妻分一百亩。这想法听起来不错,可当时的地主豪强哪肯把土地交出来?老百姓也不傻,分的地好坏不一,还不能随便换,干活的劲头都没了。没两年,王莽就不得不废除了这个政策。
接着又搞“五均六管”:盐、铁、酒由国家专卖,铸钱、收山泽税也归国家,还搞了个“物价局”(五均官),说是要平抑物价。可负责执行的官员全是些贪官污吏,他们勾结商人,把物价抬得更高,老百姓更苦了。有回长安城里的米价涨了十倍,饿死了好多人,王莽却还在朝堂上跟大臣们说“百姓安居乐业”。
![]()
(图:币制混乱)
他还改货币,前前后后改了四次,一会儿用贝壳,一会儿用乌龟壳,最离谱的是搞了“金、银、龟、贝、钱、布”六种货币,二十八个等级,老百姓拿着钱都不知道咋花。有个卖菜的老头,收了张新币,到隔壁买酱油,人家说这钱不认,老头当场就哭了,一天白干了。
除了经济,王莽连官名、地名都要改。把“大司农”改成“羲和”,“太守”改成“大尹”,长安改成“常安”,洛阳改成“宜阳”,改得官员们都记不住自己的官名,办公还得带着本《改名手册》。有回一个郡太守上书,写错了三个地名,王莽二话不说,把他贬去当驿卒了。
改革搞不下去,王莽就对外找茬,跟匈奴、高句丽、西域诸国打仗,说要“恢复周礼中的天下秩序”。他给匈奴单于改名叫“降奴服于”,给高句丽改名叫“下句丽”,人家能不跟他急吗?结果军费开支大增,老百姓的赋税更重了,没活路了,只能造反。
地皇二年,全国到处都是起义军,绿林军、赤眉军打得最凶。王莽这时候不想着怎么平叛,反而瞎折腾。有个大臣说“当年黄帝娶了120个媳妇就成仙了”,王莽一听,赶紧派人去选美女,最后挑了个杜陵史家的女儿当皇后,自己都68岁了,还染黑了胡子,装年轻。
还有人说“黄帝建华盖车成仙”,王莽就造了辆“九重华盖车”,高八丈一尺,用300个壮士拉着,车两边的人喊“登仙!登仙!”,估计是想给自己壮胆。
最荒唐的是,有天他跟大臣们说“古代国家有难,哭一哭就能感动上天”,然后带着文武百官到长安南郊哭天。他自己哭得最凶,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还真哭晕过去了。
为了让哭声更响,他下令:老百姓和太学生都来哭,哭好了有饭吃,哭得特别伤心的,还能当官。结果几天之内,5000多人靠哭当上了郎官,这大概是中国历史上最容易的“考公”方式了。
地皇四年,绿林军拥立刘玄(更始帝)为帝,一路打到长安。王莽还想负隅顽抗,凑了支军队,里面有不少是监狱里放出来的犯人,他给这些人改名“猪突豨勇”(野猪一样勇猛),结果刚出城就跑了一半。
十月的一天,绿林军攻破长安,火烧未央宫。王莽穿着他那身“天青色龙袍”,躲在渐台(一个四面环水的台子)上,身边还有1000多个随从。一个叫杜吴的商人(也有说他是起义军士兵)冲上台,一刀砍死了王莽,割下了他的头。
士兵们一看王莽死了,都上来抢他的尸体,你一刀我一刀,把尸体砍成了碎块。最后有人把他的头献给更始帝,更始帝下令把这颗头挂在长安街上示众。老百姓恨他入骨,有人冲上去,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吃了,估计是恨他说瞎话太多。
王莽的新朝,就这么亡了,从建立到灭亡,才14年。他那几个儿子,要么被他逼死,要么战死,最后连个送终的都没有。
![]()
有人说王莽是“穿越者”,因为他的改革太超前;也有人说他是“伪君子”,装了一辈子,最后露出真面目。可我觉得,他更像是个“书呆子”,拿着本《周礼》就想治理国家,不知道变通。他的理想或许是好的,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可手段太蠢,又太贪恋权力,逼死儿子,毒死皇帝,最后把自己也玩死了。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一个靠“道德”上位的人,最后却因为“不道德”(弑君、乱政)而灭亡;一个想“复古”的人,却成了后世笑柄。王莽的故事告诉我们:光有理想不行,还得有脑子;装一时容易,装一辈子难,到最后往往会被自己的“伪装”反噬。
就像他那被摔掉一角的传国玉玺,不管他怎么想当“真命天子”,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摔碎的不仅是玉玺,还有他自己的人生。
本篇为历史通俗演绎,主要参考《汉书》《后汉书》《资治通鉴》,部分情节融合民间传说与文学再构。
参考资料:
司马光:《资治通鉴》,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
(东汉)班固:《汉书》,北京:中华书局,1962.
(南朝)范晔:《后汉书》,北京:中华书局,1965.
本文部分配图由 AI 辅助生成,仅为增强历史氛围与理解体验,非史实复原,请读者辨析。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