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东出海记｜海上寻鲜24小时：开海首战大丰收，凌晨靠岸拖回2万多斤

渔民出海前如何准备，海上如何撒网捕捞，海上夜战又有哪些辛苦？从9月1日早上7点开始上船一直到2日七点到航卸货，记者跟随90后船老大王兵，探访开海首战24小时里的争鲜记。

灵山岛“争鲜”，上百艘渔船扎堆

米面粮油、瓜果蔬菜论袋装，除了海鲜……9月1日早晨6时许，记者就来到了琅琊镇上的胡家山码头。这是90后船老大王兵第8次征战开海季。天不亮，他就将生活物资搬运到船上。7时许，随着船员陆续赶到，他们坐上快艇，奔赴停在远处的大船。

“既兴奋又紧张，谁都想争个开门红，但海上的事谁也说不准。”王兵说，光是前期加油就花了十几万，这还不包括修补渔网，保养渔船等费用。出海前，他们手里没这么多钱，很多都是赊账。首战博个开门红，心理负担就小了。

上午11时许，厨师在船上给大家做了一顿炒鸡，也是图个吉利。中午12点一到，所有渔船都全速赶往渔场。

“黄岛这边基本上去灵山岛附近，主要以刀鱼、鲅鱼为主。”王兵说，每个地方的渔船去的地方不同，鱼获也不一样。

双拖网渔船海上如何作业？记者看到，王兵跟叔叔两条船上都有一张大网，轮流撒网。一张大网长度近百米，宽度四五十米。两艘渔船各自拉着一头，在大海里穿行。经过鱼群的时候，就能将他们装入最后的网兜内。

下午1时许，刚赶到附近海域，渔船就快速放网抢占有利位置。放网速度非常快，几分钟就撒到大海里。一般情况下，要在海里拖行4个小时左右才会起网。

为啥4个小时？因为鱼获上岸以后，五六个人分拣就要4个小时。这样，一艘渔船分拣的时候，另外一艘渔船正好撒网，最大化利用时间。

下午5时许，渔船开始起网。渔网在海里非常重，必须利用船上的起重机才能搬上来。船上噪声很大，每一艘渔船上都会有一个人吹着口哨来指挥。收网的过程看起来很简单，但是绳索很多处存在危险，因为船员们也非常小心。船长在驾驶室里，左右来回奔跑着查看，看见有风险扯着嗓子大喊。

最终，经过半个多小时，第一网终于收获，大概七八千斤，主要是刀鱼。

海上夜战如同赶大集，船长连轴转休息不到2个小时

“一网兜装满大概1.2万斤，这个收获算大丰收了。”记者看到，鱼获堆满了整个船舱。五六名工人正在加紧速度分拣。

“分好规格，上岸以后好卖，而且能多挑一些活螃蟹。”王兵说，这里面有不少个头很大的梭子蟹，一旦死了就不值钱了，所以要尽快挑选出来放到水里养着，这样能卖个好价钱。

记者看到，在船舱里还有不少体型巨大的沙蜇。“不要了，直接扔掉，这段时间最重要。”王兵说，这些沙蜇经济价值小，鱼获太多，工人分拣不过来，只好扔掉。四个小时以后，另外一网就上来了，他们这艘船就要开始接力放网。

第一艘鱼获上船，厨师也开始忙活起来，让船员们吃上第一顿海鲜。随着天色渐晚，海上已经很暗。但是，四周却都是在忙着作业的渔船。船上的灯火连在一起，如同海岸线上的办公楼一样。

在雷达显示屏上，能看到有上百艘渔船在灵山岛附近海域作业。“这里是渔场，而且离码头近。”船长王兵说，开海初期，大家都是尽量选择近的地方。一方面节省成本，另外一方面也能快速将鱼获送上岸，能卖上更好的价钱。

“干船长不用出体力，但是得熬夜。”王兵说，大家都集中在这一片海域作业，拖网上百米。渔船之间必须及时避让。“真的困，但是一点也不敢打盹。”王兵说，船上在作业的时候，他还要时刻看着，避免一切风险。

晚上11点左右，他开始接替另外一艘渔船放网。原本可以休息一下，但是其他船员也很累，他只好继续坚持。一直到凌晨1点，他实在太困了，躺到小床上睡了起来。在驾驶舱里，有两张单人床，宽度半米左右，刚好能躺下一个人。

但是，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海上来往的渔船比较多，他不得不又重新起来开船。一直到凌晨4时许，他们最终决定起最后一网。

凌晨拖回2万多斤，普通刀鱼6元/斤

“没有第一网好，但是也不错。”记者看到，这一网上来，网兜也被撑得满满当当。等到卸货的时候，船舱里堆满了海鲜。这一次几乎全市鲅鱼，有少量刀鱼、梭子蟹。

“鲅鱼价格高，这一网虽然收获少，但是收入还要高。”等到所有鱼获都上船以后，渔船决定返航。预计返回琅琊码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这也是他难得的休息时间。

早晨7时许，渔船终于靠岸。此时，早已经有渔船提前返港。码头上早已经车水马龙，挤满了商贩和来买海鲜的市民。

开海首战，叔侄俩一共撒下三网，每网鱼获差不多，都以刀鱼、鲅鱼为主。而且，鱼获的个头也比较大，最大的鲅鱼有二三十斤，一两斤带鱼也不少。

在码头上，两位船老大的家属早已经开始卖货。海鲜的价格每天会根据市场浮动。开海首日，渔船都迎来了大丰收，鱼获的价格也相对便宜了不少。

记者采访时了解到，普通的刀鱼6元/斤，而4指宽的刀鱼也只卖15元左右，一般的鲅鱼20元/斤左右。

“首战两万多斤，算是迎来了开门红。”王兵说，也有渔船收获一般，继续在海上作业。出海就是这样，每次的收获靠经验，更多的是靠运气。

抢收黄金季，船老大通宵连轴转

虽然整个捕捞季有8个月，但实际在海上能作业的时间也就不到100天。遇到台风影响期间，他们都不能出海。到了冬天，气温太低，鱼获不多，出海可能挣不出油钱。

开海的前一个月，鱼获比较多，也是捕捞的黄金季。因此，他们这些渔船都是人歇船不歇。在码头上卸完货以后，他们就会继续到海上，争取在黄金捕捞季里收获更多。

（半岛全媒体首席记者 孙桂东 实习生 徐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