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朝鲜（8）船员行动变得自由， 姑娘带我见父母，再次惹来麻烦

一大早，朝鲜姑娘就起来做饭了，这一次有点不一样。她做着做着说要出去挖野菜，我对她要带着我出去挖菜感到敏感。

早晨的朝鲜农村，四处很安静，农民们都起床生火做饭了。看着周边的居民们人来人往，有些人挑着粪桶给菜施肥，有些人在山坡上放牛，还有一些农村的孩子，他们在一起玩闹。小美在这个时候却大大方方帮我带出门，让我有点不习惯。说心里话，朝鲜农村人的闲言碎语很多的，再加上小美本来就是个寡妇。我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又显得格格不入。

小美见我不愿意跟着她出去，她也明白我的想法，便一个人走出了庭院。我看周边的人越来越多，还是觉得躲一躲为好。我主要还是考虑到小美未来的生活，不想给她的生活增添麻烦。

昨晚我们一起睡觉的时候，还听小美说到上一次我在小美家见到的那个商人。之前有一位商人，因她的哥哥做生意失败欠下了债务，导致商人直接来找小美要债。

当时我正好在小美家里，也正好遇上了要债这事。商人看出了我不是本地人，更不是小美的丈夫，所以当场就羞辱我，还说小美在家里躲藏了别的男人。

嚣张的商人当场被我教训得笔直笔直，连话也不敢说，最后夹着尾巴走了。

要债这一事，我本不该出现。被商人看到，迟早会带来闲言碎语，最后伤害的还是小美。就这一事，她是我一直的牵挂的人，我担心商人事后趁我不在的时候，再次去找她的麻烦。

幸运的是，小美告诉我，上一次那个商人拿到全部债务后，没有再去农村，也没有去找她。

依我看，还是她的哥哥不争气，要不是总想着自己出来做点生意，那也不至于欠钱。在朝鲜，大街小巷的商铺都是国营的。以前国家有明文规定，私人不可以拿货上街买卖。我清晰地记得，2008年去朝鲜的时候，朝鲜百姓是不可以私人售卖商品的，走在街上，根本看不到有货摊。随着时代的进步，各个国家都在发展，都在改革，提振经济。再到后来，我去朝鲜的时候，发现城市里的街上，甚至农村的边边角角开始出现了一些售卖摊，售卖的东西都是一些零食，生活用品。

可往往二次售卖的商品，要是没有熟人或者合适的街道，很难做起生意。小美的哥哥就是异想天开，以为做生意能赚一笔，没想到栽在了自己的手里。

如今小美的哥哥也踏实了，在妈妈的工厂里帮忙干活，赚点基本的生活。一个月领着大约150元人民币的收入，过着刚刚够温饱的日子。

哥哥没有了债务，妹妹也就不再受到牵连，所以那个商人也没有来为难他。

为了不给小美的生活增添麻烦，我拒绝了她带着我外出挖野菜。回到家里后，我从背包里拿出了1200美元，等着小美回来后，将这些塞给了她。我知道，美元对于她来说没有使用价值，尤其是在农村没有用处，但我知道，在波浪女郎那里，美元还是可以变现的。

为了这事，我计划带着小美去找波浪女孩，希望将小美介绍给波浪女郎，以后小美要是需要用钱了，也可以直接找她换。

上午八点，小美总算挖到了野菜回到了家里。一回到家里，我赶紧催着小美先去地里干活。在朝鲜，要是还没请假，他们必须每天都出工。想必大家都知道，朝鲜是社会主义国家，他们国家的制度是实行计划经济，每个人都不是独立的各地，都是集体劳动，按劳分配生活物资的。如果没有请假，缺工，供销社就会不给一分的工分，这对于小美的生活来说影响很大的。

小美见我比她还上心干活的事，笑着说道“你放心了，我和社长说过了，一早挖野菜的时候，正好遇上了社长带着孩子在河里摸鱼，顺便就把这事和他说了。”

“那就好，你不能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呢。”我向她说道。

小美点点头，便拿着野菜和土豆走进了家里。我把早已准备好的1200美元掏出来给小美，她感到惊讶，让我赶紧装起来，担心人民军来查。

其实，那一刻我已经不在乎人民军了，毕竟认识了金校，我的心里有了底气。我赶紧告诉小美，这1200美元是留给你日后生活开支的，你拿去收藏好。

小美笑着说“你在和我开玩笑？朝鲜是不让用美元的，而且你这么多现金拿给我，我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我点点头，向小美说道“你放心，以后人民军不会随意来你家的，即便他们来了，也只是例行公事，不会再为难你。还有，你这些美元在农村是用不了的，今天上午，我会带着你去找熟人，以后你需要花钱的时候，你就找她兑换就好。”

小美看了看我，也没说话，跑去做饭了。看着窗外来往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已经出工去干活了。我喜欢他们农村干活的气息，大家一起出工，坐在一辆拖拉机上，有说有笑的前往地里，有些人还带着午饭去地里干活，一看就是要走很远的路。

朝鲜的农村看着特别和谐，百姓们的生活简朴，思想淳朴，像极了中国上个世纪五六时代的样子。

我回到灶台面前，帮她生火做早饭。一顿简单的早餐，泡菜，蒸土豆，野菜，不知道小美从哪里拿来的鸡蛋，一个小小的鸡蛋，煮熟后，立马剥壳给我吃。

吃饭间，我把自己来朝鲜的来意和小美认真说了说，小美建议我以后去找她的话不要再带东西，以免给自己带来麻烦。小美的心意我是明白的，她知道朝鲜的检查是很严格的，万一以后换了军官负责片区，很有可能给她也带来麻烦。

小美这么说也有道理，所以她将我送给她的东西藏得非常隐蔽。

两个人吃完饭，已经到了上午九点多。外面路上来往的行人少了，小美决定让我带着她去找波浪女郎。出发前，她把庭院里的纱布卫生巾收进了家里，还把三只鸡关了起来。

看来小美此次出行另有安排，不然不至于要这么做，毕竟农村小偷小摸这种事情几乎不会发生。

关上庭院大门，我们走到了马路上。马路上来往的人少的时候，小美就放慢速度走，有人出现的时候，就加快步伐。有时候路上遇上了熟人，他们会简单地说说。一开始我并不感兴趣她们说的是什么，到了后来，我发现频繁有人说着同样的口音。于是我向小美问询村民问的问题，她支支吾吾的向我说道“他们问我，你是不是我的男人？”

小美说这话的时候，她仔细地看了看我的眼神。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她的期盼，也看到了她内心的无助。

小美见我没有回应，便继续往前走。走出了村里，在隔壁村的时候，看到了一群孩子，孩子们正在河里摸鱼，游泳。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也特别调皮，直接跑到我们的面前，向小美要打糕。打糕在朝鲜寓意着喜糖的意思。

小美那天穿得很正式，很漂亮，而我也穿着正装，在小孩的眼里，他们以为我们在娶妻的路上。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朝鲜农村人结婚特别简单，没有豪车，没有队伍，只是简单的两三个人，甚至没有别的人，就只有一个新郎从娘家将妻子娶回家。

小美向孩子们说自己并不是结婚，而孩子们一开始不相信，跟了我们一段路才放弃。走在农村路上，大家的穿着确实很朴素，棕色的中山装衣服，显得特别土气，而我们这一次在穿着上确实很异常，使得一路上总有人以为我们是结婚日。

大约走了近两个小时，我们总算到了城里。小美并不认识波浪女郎，在我的带领下，我们走到了巷道里，按照之前水手长指引的方向，牵着小美的手来到了波浪女郎的店里。

波浪女郎店里的房门关上了，只能从外面听到她正在里面从事按摩服务发出来的声响。小美害羞的躲在我的后面，大约等了二十分钟，一名男子从店里离开，波浪女郎老板看到我来了，特别的高兴，立马向我走来握手问好。

那一刻，我的心里是高兴的。感叹人的关系真的如一张纸，还不认识的时候，就如双方都在两侧，一旦相互认识后，就如捅破了那层纸，从此变得相互客气起来。

波浪女孩看到我身后躲着一个小姑娘，特别上前向我问候道“你昨晚出去后到现在还没回船，就是去找这位小姑娘了？”

我点点头，向波浪女郎问道“你们昨晚吃得还好？最后玩到几点才下船的呢？”

波浪女郎可好豪气了，不停地摇晃我的手，说道“还是很感谢你们的热情款待，昨晚大家都吃得很好，玩得很好，也借你们的光，让我和金校等官员有了更近的关系。”

还没等我发问，波浪女郎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朝鲜这个社会，想要冒险赚点钱，没一点关系是很难的，可是想要像昨晚一样那么大吃大喝真的很难，尤其是在一些国营餐厅吃饭，如果吃得太好就会被查，甚至会被警告，即便在舞厅，大家也只能低调，根本不敢放开来喝。昨晚在你们船上，完全没有压力，不用担心被查，就如船舶走到了公海一般，没人管，没人知道，大家可以大胆地喝，大胆的吃。”

“我也很感谢你的邀请，有机会在你们船上品尝如此美味的中国菜，真是此生无憾。”波浪女郎非常自豪地说道。

按照波浪女郎的说法，朝鲜人的生活水平并不高，大家也不敢过于奢侈，以免给自己带来麻烦。昨晚船上那么招待他们，自然让他们非常满意，以至于站在我面前的波浪女郎在第一时间看到我，还特别上前向我打招呼。

有了昨晚那层关系后，我也直言不讳，直接将找她的目的和她清楚地说明了一遍。

当知道我有事求她，她也表现得非常的用心。得知小美是我的朋友，还知道我会给小美美元，她立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当场就答应我，以后我的朋友需要在朝鲜兑换美元尽管来，我一定会给她非常不错的兑换汇率。

油嘴滑舌的波浪女郎特别向我说道“你放心，以后这事就交给我了，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不会亏待她的。”

有了波浪女郎这句话，我的心里更加踏实了，而小美也更加放心了，尝试着和波浪女郎打招呼，甚至告诉她马上就想要兑换1200美元。

波浪女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立马明白了我们的关系，很直接的说道“要兑换这么多啊，那我需要一点能耐，不过你们放心，钱先给我，我这就去给你搞清楚。”

波浪女郎拿着小美给的钱去了别处，而我们在她的店里等候她回来。在这等候期间，她的店里来了好几个陌生男人。这些人男人看波浪女郎不在，便迅速离开了。

真是有劳波浪女郎了，确实影响到她的工作。我小声地和小美说道“以后你来她店里换现金的时候，一次不要换太多，波浪女郎的生意做得很大，认识的人很多，店里时常有一些些外汇，这样她也不需要临时出去外面帮你换。”

大约等了她半个多小时，波浪女郎满头大汗地回来了，拿着鼓鼓一包的现金递给我，让我赶紧装起来。小美接过现金，将它包在了两件衣服里。

钱也换好了，波浪女郎给我使了个眼色，问我是否想要放松放松，我没搭理她，牵着小美的手离开了。她大概看出了我的来意，所以没有吭声，目送我离开了。

钱换好，我还想着走到大街上，看看有没有出租车，方便回农村。可小美笑了笑，向我说道“你现在就想回去了？来都来城里了，我爸妈就在这个城里，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爸妈。”

我假装没听到，很吃惊地向她问道“嗯？你刚说什么？”

小美一点不害羞地向我说道“我爸妈就在这座城里，平时我也很少上来，我希望带着你去见见我的爸妈。”

看来小美今天愿意和我出来早有打算啊。“好呀好呀！”我连忙回答道。那我应该买点什么去见见他们呢？

小美客气地说道“朝鲜很穷的，物资匮乏，不需要带东西，没关系的。”

小美这么说，更是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开始怂恿小美去国营店里买一些生活用品回去给她的妈妈，另外再买一些朝鲜的烟，送给她的爸爸当礼物。

只是很可惜，在朝鲜，百姓在国营店里买东西都是限量的。要想买到一些好的东西，只能去街边的一些私营店里购买，那里的物价相对贵了很多。

小美牵着我走到一家私营店里，买了一条烟，做好了相关的登记后，我们来到了她爸妈的公寓里。

公寓很简单，我也很喜欢。整个公寓里没有广告，也没有保安，值得注意的是，我从外观上看，每家每户的窗台上都养着很多鲜花，这一幕让我觉得和朝鲜百姓的生活状态多少有些不匹配。

在小美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敲开了她爸妈的房门。给我们开门的是她的哥哥，妈妈正在厨房忙碌着午饭，爸爸坐在地板上看着电视。看着小美带着我进入到家里，爸爸立马站了起来。

一开始爸爸的表情非常严肃，妈妈依然还在厨房做饭。哥哥没有吭声，看了看我便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我跟在小美的后面，和他们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爸爸和小美说了几句我完全听不懂的话，随后小美便哭了起来。

看着冷清的家里，每个人的状态都特别不对，尤其是她爸爸的表情更是让人害怕。不知道她的爸爸到底和她说了什么，导致小美当场哭了起来，随后小美的妈妈从厨房走了出来。

妈妈见小美哭了，本想走过来安慰安慰，却遭到她爸爸更加严厉的批评。作为外人，当时站在那里非常无助，主要是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小美哥哥朝着爸爸喊了几句，爸爸反而凶起了儿子。看着整个尴尬的场面，我开始怀疑问题在我的身上。为了不给小美惹来麻烦，不让事情扩大，我放下了刚从私营店里买的东西，跨步离开了他家。

小美见我离开了，立马追了出来。我连走带跑，一路下楼，刚走出公寓楼底下，就看到了小美的爸爸站在窗台上生气的骂了两句。看来形势不对，小美一定还有事情隐瞒着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