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故事之外（五）：一诺如风燃新火，剑约长存照星霜

烛光将莲花楼的木窗染成暖黄色，李莲花刚做好饭，正俯身给那只名为“狐狸精”的黄狗喂食。饭菜的气息与烛火的暖意交织在一起，在这夜里显得格外安宁。

“原来这就是莲花楼啊”。熟悉的声音响起，李莲花抬眼，只见方多病拎着两坛酒，倚在莲花楼的木栏上，不等主人开口相邀，便已自来熟地推开木门：“我这酒都带好了，还不得在你这吃一顿。”

图源网络

二人围坐在莲花楼外的篝火旁，夜色微凉，火光跳跃着，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酒过三巡，方多病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他忽然拉住李莲花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醉意的撒娇：“你再考虑考虑嘛，我若进不了百川院，怎么对得起我师傅呀。”说罢，他醉眼朦胧地向天举起酒壶，“师傅，你一手建立的四顾门，百川院，我一定要为你撑起来。”

图源网络

李莲花微微一怔，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你师傅是谁？”

“剑神李相夷。”方多病自豪的回答，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剑神李相夷？他知道有你这个徒弟吗？”李莲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心底暗忖：这小子莫不是借着李相夷的名头造势？毕竟当年四顾门的威名，至今仍在江湖中留着残影。

图源网络

“我没骗你，只是这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罢了。”他的脸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激动，“我从小就体弱多病，舅舅单孤刀想要教我武功，但因身子骨太弱，总也学不会，连剑也拿不起来。”

火光跳动着，映得方多病眼底泛起水光。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回到了那个无助的童年。

图源网络

“舅舅就总骂我没用，有一回他把剑扔在我面前，骂完就走了。我坐在轮椅上，想去捡地上那把剑，可因距离太远，人又站不起来，怎么也拿不到。”方多病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的无力，“风刮在脸上，冷得刺骨。那时候，我只觉得自己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图源网络

李莲花静静地听着，篝火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动。

“然后，有个白衣少年走过来。”方多病的语气忽然柔和下来，“他递了把木剑给我，还和我约好，只要我用这木剑练好百招基础剑式，他定收我为徒。”

方多病抬手揉了揉眼， “就因为这句话，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日复一日地练习，从木剑到真剑，从爬行到站立。如今我终于能握紧手中的剑，可当年那个予我剑约的人，却已不在了，甚至我连他的样子都记不起来了。”

图源网络

夜风拂过，火光跳动了一下。李莲花坐在旁边，指尖微微发紧。白衣少年、木剑、单孤刀的外甥……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原来眼前这个执拗的少年，就是当年那个坐在轮椅上、满脸委屈却不肯落泪的孩子。

“但我记得他说的话，也记得四顾门。”方多病挺直脊背，目光坚定，“我知道你不想掺和江湖事，可我信你，李莲花。你是我行走江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不管是闯荡江湖，还是守住四顾门，我都想跟你一起。”

图源网络

李莲花望着方多病被火光映照的侧脸，心中骤然一软，像是有温水流过荒芜的角落。他悄悄将那份“相认”的念头压回心底，有些身份暂时不能言明。

但他举起酒杯，与方多病轻轻一碰，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图源网络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个并肩而坐的身影。夜空中的星辰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守护着一个跨越十年的约定，和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