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白鹭掐架

作者：建三（河北怀来）

清晨，洋河浅滩还氤氲着薄薄的水汽，泥土带着潮湿的腥气，几株野草蔫头耷脑地立着。白鹭“雪羽”正优雅地踱步，细长的喙在泥水里探寻着，希望能觅得肥美的小鱼。

“吱呀——”一阵急促又尖锐的叫声划破宁静，“霜翎”像颗白色炮弹，从旁边的芦苇丛里冲了出来，直扑“雪羽”。“雪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踉跄几步，随即也炸了毛，翅膀“呼”地展开，如同两把洁白的折扇。

“你干嘛！抢地盘啊？”“雪羽”率先开“口”，声音又尖又利，像是在控诉。

“这浅滩又不是你家的！我来这儿觅食怎么了？”“霜翎”也不甘示弱，脖子伸得老长，喙几乎要戳到“雪羽”脸上，叫声同样尖锐刺耳，“再说了，谁知道是不是你占了我的好位置！”

“我在这儿找了半天了，你眼睛瞎啊，没看见我？”“雪羽”气得原地跳了一下，细长的黑腿在泥里蹬出个小坑，翅膀也随之上下扇动，一不小心还掉下了土坎。

“看见又怎样？这浅滩的鱼，谁先找到就是谁的！”“霜翎”说着，猛地往前一冲，想用身体把“雪羽”挤开。“雪羽”反应也快，侧身躲过，同时用喙去啄“霜翎”的翅膀。“霜翎”赶紧收拢翅膀，又用自己的喙去回击。

"雪羽‘’与”霜翎"两人拉开了架式，就这样在浅滩上纠缠起来，一边“骂”，一边开始打斗，准备分个高低胜负。

它们的叫声此起彼伏，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响亮，把附近栖息的几只水鸟都惊得扑棱棱飞远了。

“雪羽”骂“霜翎”没规矩、抢食吃，“霜翎”则回骂“雪羽”霸占地盘、小心眼。

它们的喙相互啄击，翅膀不断拍打，带起阵阵风。有时，它们会用爪子去抓挠对方，另一只则赶紧侧身躲避，同时用喙去反击。

它们在泥滩上翻滚、跳跃，洁白的羽毛沾上了泥点，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周围的白鹭被这激烈的争斗吸引，纷纷停下觅食，远远地观望着。阳光在它们舞动的白羽上跳跃，泥滩上的小水洼映出它们纠缠的身影，像是一幅充满野性的动态画卷。

阳光渐渐穿透薄雾，洒在它们身上，可这对“冤家”丝毫没有因为晨光的美好而停战的意思，依旧吵吵嚷嚷，打得难解难分，那模样，活像两个为了一点小事就争得面红耳赤的孩子。

争斗持续了好一会儿，或许是都累了，或许是觉得这样争闹下去不值得，两只白鹭渐渐停了下来。

它们来到岸边，昂首向天，细长的脖颈绷得笔直。它们张开喙，似在郑重起誓，白羽在晨光里亮得耀眼，仿佛约好般，今后要摒弃前嫌，和睦共处，再不因琐事争斗，让这片水域只留悠然，不见纷争。

2025.08.30

编辑：牛义信/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