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朝鲜,我才真正感受到人民币的“力量”。
但这背后,远不止金钱那么简单。
在平壤一家涉外商店,当我递出一张人民币准备结账时,柜台后的朝鲜女售货员手指微微发颤,眼中闪着光。
她轻声用中文问我:“需要安宫牛黄丸吗?今早刚到的。”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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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规定,外国游客不能随意逛街,所有购物都必须在指定涉外商店完成——它们低调得几乎看不见招牌,没有导游带路根本找不到。
而本地人去的商店?外国人禁止入内。
你一定好奇,人民币在这里到底有多“硬通货”?
所有商品明码标价:人民币。
收银台立着牌子:“欢迎使用人民币”。
美元、欧元也可以,但硬币和破损纸币不行。
汇率?1元人民币≈1200朝鲜圆。
但这个数字对你毫无意义。
因为在这里,人民币就是“通行证”。
一位导游告诉我,如今中国游客越来越多。
平壤火车站高峰期一天就能涌入两千人。
和国内旅游时讨厌购物不同,在这儿,大家反而买得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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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我惊讶的是——哪些东西最抢手?
药材区永远人头攒动。
一位东北大叔盯着野生高丽参,突然开口:“给我来十盒!”
售货员愣住:“十盒?一盒可要一千!”
大叔笑了:“这品质的参,在国内得上万!”
安宫牛黄丸更是“断货王”。
朝鲜仍沿用犀牛角入药,药效受追捧。
国内一粒卖五百多,这儿一盒六粒才两三百。
烟酒柜台也从不冷清。
727香烟(纪念朝鲜战争停战)、龙峰烟、“鸭绿江”牌……都是热门手信。
不过要注意:中国海关只允许带两条烟入境。
工艺区的铜碗铜筷,光泽温润、价格实惠,成很多人的必买品。
一个女孩拿着铜碗说:“在开城吃铜碗宴时就想着,一定要带一套回家。”
但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带回国。
有人拿起一罐朝鲜蜂蜜正要付钱,被导游急忙拦住。
“这个不能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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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蜂蜜纯天然、无添加,很受欢迎,但动物源性产品必须经检疫才能进入中国。
同样被限制的还有虎骨制品,比如虎骨酒、虎骨膏。
尽管传统医学中认为它们对风湿有效,但国际贸易明令禁止。
你可能会注意到,这些涉外商店的售货员,个个形象好、气质佳。
她们穿传统服装或西式套裙,说话温柔,始终微笑。
哪怕冬天零下,她们仍穿裙子工作。
有人问:“不冷吗?”
她们只笑笑:“这是规定。”
除了颜值,她们还得会点外语。
我曾用中文问一位叫李英姬的售货员问题,她吃力地回答几句,转而用英语问:“Can we speak in English?”
但真正打动人的,不是商品,也不是语言,而是那些跨越边境的温情瞬间。
在开城一家商店,一位中国老奶奶正在看高丽参,犹豫不决。
一位朝鲜售货员走近,用生硬的中文说:“这个,对身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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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轻轻哼起《茉莉花》。
老奶奶先是一愣,接着笑了出来,也跟着唱。
最后,她开心地买下一盒参。
结账只收现金——人民币。
收银员会仔细检查每一张纸币,稍有破损就可能被拒。
流程和国内差不多:选品、打单、付款。
但那种人情味,却让人莫名触动。
在朝鲜购物,你必须守规矩。
导游一再提醒:“只能在外宾商店买,留好小票,遵守海关限制。”
尤其是:“买特产前,先问问导游。”
这些限制不是没道理的。
比如中国海关只允许带两盒药入境,所以安宫牛黄丸别买超。
酒也只能带两瓶。
导游小金常说:“买土产前,最好问一下。有些东西带不回去,买了也是浪费。”
现在,让我们回到开头那个手发抖的售货员。
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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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姑娘其实是国企员工,月薪约6万朝鲜圆,相当于650元人民币。
这已经是朝鲜的“高收入”群体。
她们每天从早6点工作到晚11点,干满24小时,才能休24小时。
尽管辛苦,但人人珍惜这份工作。
因为——能接触外汇,能买进口商品,子女还能优先上外语学院。
所以当中国游客大方购物时,她们眼中的光,不只是业绩达成的喜悦,更是对奖金和认可的期待。
那双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希望。
回国在丹东口岸告别时,导游和我们一一拥抱。
过关之后,我的行李里只有两盒人参茶和一套铜筷。
一位大妈回头朝导游眨眨眼:“明年我还来,记得给我留两罐最好的蜂蜜!”
真正跨越国界的情谊,从来不是能带回去多少东西。
而是我愿意尊重你的规则,你愿意对我露出真诚的笑容。
有些东西虽然留在了海关,但理解和尊重,却实实在在被带了回来。
也许你会说:“这不过是一种受限的购物体验,有什么好感慨的?”
但正是这种“不自由”,让我们重新思考:什么才是真正的交换?是货币,是商品,还是人与人之间那份真诚的连接?
也许,答案不在交易之中,而在那首偶然响起的《茉莉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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