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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方
祖辈人讲,很久以前,老家后岗子挺邪性的。
冬天雪没膝盖,风刮得像哨子,能把树冻得缩脖子。
夏天林子里黑瞎子(黑熊)常出来遛弯,却从不伤老实人。
屯里人说,这岭上有山神爷,附在一只白狐身上。
谁心善,白狐就悄悄护着;谁作恶,早晚栽在岭上。
民国往后,岭下出了个叫长顺的小伙。
他的事,至今还在屯里的热炕头上传着。
一、雪天遇 “本家”:局长递橄榄枝,长顺以为走了狗屎运
腊月的老虎岭,雪下得没心没肺。
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大腿根。
长顺刚从岭上捡完柴,背着半捆松枝往家走。
山脚下停着三辆吉普车。
一群人裹着大棉袄,围着图纸指指点点,哈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小伙子,上岭?”
一个穿皮大衣的中年男人凑过来。脸圆滚滚的,笑起来眼睛眯成缝,看着像和气人。
长顺点点头,把松枝往肩上挪了挪。
他十七八岁,长得敦实,手糙得像老树皮。
是屯里出了名的老实人,“实在得跟长白山的黑土似的,不会耍半点心眼”。
“我叫长生,准备在这盖房子。”
中年男人搓着手,又说:“咱这疙瘩有句老话,‘老虎岭,黑瞎山,不识路途满山钻’,你知道不?”
“知道。” 长顺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打小在这转,闭着眼都能找到道。”
长生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他。
“你这小伙看着实在!我缺个看材料的。”
“等房子盖好,你给我看家护院,工钱保证让你满意!”
长顺心里一惊:“您叫长生,我叫长顺…… 不是本家啊?”
“嗨!一笔写不出两个‘实’字!”
长生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咱就算半个兄弟!”
旁边一个戴棉帽的人凑过来,小声对长顺说:“这是县地税局的长生局长,还能亏了你?”
长顺信了。
屯里人都说,当官的办事排场大,能让局长当 “兄弟”,是烧高香了。
他挠挠头:“亲兄弟明算账,您给个准数呗?”
长生笑了:“看材料每月一千,看家护院每月五千!”
五千?
长顺差点把松枝掉在地上。
屯里种地一年才挣三千,这简直是 “有福不用忙,无福跑断肠”!
他赶紧点头:“我干!”
长生突然收了笑。
“拿五千块,就得干五千块的活。”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就算刀架脖子上,也不能漏半个字,能做到不?”
长顺把胸脯拍得咚咚响:“大哥放心!我长顺嘴严,跟岭上的石头似的,砸不出话!”
接下来四个月,长顺住在工地的临时工棚里。
白天盯着钢筋水泥,晚上烧着柴火看图纸。
东北的冬天冷得邪乎,水泥刚和好就上冻。
他得守着柴火堆焐着,夜里冻得脚发麻,就揣个冻梨啃。
长生每周来一次,每次都带两斤冻梨。
“这玩意败火,适合你这实诚人。”
长顺更觉得长生是好人,看材料更上心了。
房子盖好那天,雪下得小了点。
长生递给他一个鼓囊囊的信封:“这是两万,看材料的工钱,拿着!”
长顺捏着信封,心里暖烘烘的。
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二、窃听器考验:白狐夜巡,长顺没接那十万块
开春后,老虎岭的雪化了。
长生搬了进来。
房子盖得气派,红砖墙,玻璃窗,院子里还种了棵松树,说是 “镇宅”。
长顺住东厢房。
每天打扫院子、浇花、守着电话,日子过得安稳。
长生每周来一次。
总说自己有肺病:“城里空气差,只有老虎岭的风能治我这病。”
来探望他的人不少。
有的拎着烟酒,有的揣着鼓鼓的包。
长顺看在眼里,没敢问 —— 他记着长生的话,“不该问的别问”。
这天下午,长顺正扫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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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闯进三个陌生男人,都戴墨镜,穿黑夹克,看着就不好惹。
高个男人打开皮包。
里面的钱码得整整齐齐,晃得长顺眼晕。
“帮我们在长生座机里装个窃听器,这十万归你!”
长顺像被冻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十万块,能在屯里盖三间大瓦房,还能娶个媳妇。
可他想起长生的好,又想起屯里老人说的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他摇了摇头:“我不做这事!”
高个男人脸一沉,掏出一把刀。
寒光闪闪:“小心我一刀捅死你!”
长顺脸白了,往后退了两步:“你们要装就装,钱我不要!”
三人麻利地装完窃听器。
高个男人用刀指着他:“敢告诉长生,我让你在老虎岭消失!”
说完就走了。
傍晚长生回来。
长顺攥着衣角,支支吾吾:“大哥,我想走了……”
“咋了?我对你不好?” 长生愣了,放下手里的茶杯。
“不是,大哥对我比亲哥还好!” 长顺咬咬牙,“就是…… 您以后少用座机,最好不用!”
说完就要往外走。
长生突然哈哈大笑:“好小子!这是我给你的考验!”
他拍了拍长顺的肩:“那些人是我找来的,就想看看你是不是贪财的主 —— 看来我没看错人!”
长顺松了口气。
当晚他起夜时,院子里闪过一道白影。
是只白狐,尾巴蓬松,蹲在松树下,盯着他看。
眼睛像浸了月光,亮闪闪的。
屯里老人说,这是山神爷的化身,专看人心。
长顺以为是野狐狸,没在意,转身回屋了。
三、第一次放火:敛财千万,山神庙里传警告
转眼过了一年。
长顺跟着长生,没少沾光。
长生给他买了新棉袄,还帮他给家里修了房顶。
可长顺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尤其是长生对探望的人,一会儿 “和颜悦色像弥勒佛”,一会儿 “怒目圆睁像判官”。
他猜不透。
这天,长生突然拉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天黑后,把房子点了。”
长顺吓得差点跳起来:“大哥,您开玩笑呢?这房子刚盖好一年!”
“我没开玩笑。” 长生脸沉得像长白山的乌云,“你先点火,再冲进去把我‘救’出来,记住,要演得像点!”
“为啥啊?” 长顺追问。
“不该问的别问!” 长生的声音冷了下来。
天黑后,月亮被云遮了。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风裹着松针打在脸上疼。
长顺拿着打火机,手哆嗦着点着窗帘。
火 “腾” 地窜起来。
他赶紧冲进主卧,拽着长生往外跑。
长生故意喊:“我的文件!我的钱!”
声音里满是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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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村民听见动静,扛着水桶往上跑。
好不容易把火扑灭了。
房子烧了一半,黑黢黢的,像被啃过的骨头。
第二天一早,乡派出所的民警来了。
县电视台的记者也来了,扛着摄像机,镜头对着长生。
长顺按长生教的话说:“我正睡觉,听见噼啪响。一看火都窜到房梁了,赶紧冲进去救长生局长。他睡得沉,差点没醒过来!”
民警查了半天,没找到纵火痕迹 —— 长顺早就把打火机扔到岭上的雪堆里了。
县电视台播新闻时,记者说:“长生局长工作认真,得罪了不少人,这次纵火是恶意报复!”
长生对着镜头,眼眶红红的:“我不会怕!会坚持原则,跟违法乱纪的斗到底!”
最后他还特意说:“要特别感谢长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接下来几天,来慰问的人挤破了门。
有的送钱,有的送东西,都说 “长顺见义勇为,该奖励”。
长顺捧着一沓沓钱,突然明白过来 —— 这钱明着是给我的,其实是给长生的!
“这招比黑瞎子偷蜂蜜还损!” 他心里嘀咕,却不敢说。
后来他偷偷数了数,长生通过这场 “火灾”,至少敛了一千万。
有次长顺去岭上砍柴,路过山神庙。
庙小,就一间屋,里面供着个木牌位。
屯里人常来放块饼、倒碗酒。
他刚要走,就听见庙里传来个细细的声音:“人心比虎狼毒,小心引火烧身。”
长顺吓了一跳,以为是幻觉。
回头看时,只有一只白狐从庙里窜出来,叼着块玉米饼,钻进了林子。
四、第二次放火:替死鬼阴谋,局长自焚成火球
又过了两年。
长顺攒了不少钱,想辞工回屯盖房子,可没好意思开口。
长生对他越来越 “亲”,连家里的事都跟他说。
这天傍晚,长生把他叫到跟前,递过来一个手提包:“这里面有五百万,你先藏到半山腰的小木屋里。今晚再把这房子烧了。”
长顺的手一抖,包差点掉在地上:“大哥,上次烧过一次了,再烧就露馅了!”
“照我说的办!” 长生的脸像结了冰,“别问为什么!”
长顺没办法,只能扛着包往半山腰走。
路上又遇到了那只白狐。
它蹲在路边,盯着手提包,嘴里发出 “呜呜” 的声,像是在劝他。
长顺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啊。”
白狐蹭了蹭他的裤腿,转身跑进了林子。
他把五百万藏在小木屋的柴火堆里。
天黑后回到大房子,又点了火。
火势比上次还大,“呼呼” 地往上窜,把夜空都照亮了。
长顺刚要冲进去 “救” 长生,长生却拽着他:“先别急,我密码箱掉地下室了,你帮我拿上来!”
地下室的梯子早就被撤走了。
长顺只能跳下去。
地下室黑得很,他摸了半天才找到密码箱。
拎起来一看,轻得像空的:“大哥,箱子是空的!”
“当然是空的!” 长生趴在地下室口,声音狰狞。
“纪检部门已经查我了!”
“只能让你当替死鬼!”
“我拿了真密码箱就走,再倒桶汽油下来。”
“火一烧,谁都以为你是我,我就能远走高飞!”
长顺脑子 “嗡” 的一声,像被雷劈了 —— 原来这两年的好,都是假的!
他想爬上去,可没有梯子。
只能眼睁睁看着长生从密室里拎出个沉甸甸的密码箱,又提了桶汽油。
谁知长生走得太急,脚一滑。
整个人摔在地上,汽油桶 “哐当” 一声倒了。
汽油泼了他一身,火 “腾” 地窜到他身上。
瞬间就成了个火球!
他惨叫着,想往地下室爬,却被火困住,只能在地上打滚。
密码箱掉在地上,“啪” 地开了。
里面的钱撒了一地,很快被火烧成了黑灰。
长顺急中生智,把两个空密码箱叠在一起。
踩着箱子爬了上来。
房子已经烧得塌了半边。
他顾不上看长生,赶紧往半山腰跑,拿回了那五百万 —— 这钱是长生的赃款,得交给警察。
他沿着公路走了一宿。
天亮时拦了辆去县城的客车。
车上人不多,一个瘦子正跟胖子聊天:“听说没?县地税局的长生局长家昨晚又着火了,这次把自己烧死了!”
“活该!” 胖子撇撇嘴,“小道消息说他贪了不少,对送礼的人笑哈哈,对不送礼的人翻白眼,这次是畏罪自杀!”
瘦子又说:“还有个叫长顺的,是他的护院,听说卷了他的钱跑了,警察正抓呢!”
长顺攥着怀里的手提包,心里苦得像吃了生黄连 —— 这叫什么事啊!
五、客车遇警察:白狐引路,山神护着老实人
客车刚开了半小时,突然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几个穿警服的人走了上来。
长顺的心跳得像打鼓。
手提包 “啪” 地掉在地上。
他想:完了,这下跳进长白山也洗不清了!
一个警察捡起手提包,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现金。
长顺赶紧站起来:“警察同志,这钱是长生的赃款,我正要去交……”
“我们就是来接你的。” 带头的警察笑了,“县纪委早就注意长生了,这次他纵火想灭口,我们正好收网。你别怕,我们调查过,你是无辜的。”
长顺愣了,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这几天的害怕、委屈,全在这一刻爆发了。
客车继续往前开。
长顺坐在窗边,看见路边的林子里,那只白狐正跟着车跑。
尾巴在阳光下晃得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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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明白,上次山神庙的声音、白狐的警告,都是山神爷在护着他。
“人心隔肚皮,虎心隔毛皮”,可山神爷看得清谁是老实人,谁是恶人。
后来,长顺把五百万交给了纪委,还当了证人,指证了长生的罪证。
屯里人都说他是 “老虎岭的福星”,还给他介绍了个媳妇,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每年冬天,长顺都会去山神庙放块冻梨、倒碗酒。
他总说:“要不是山神爷护着,我早成了替死鬼。这老虎岭邪性,可邪性得好 —— 它护老实人,惩恶人,比城里的规矩还管用!”
老辈人听完这个故事,总会摸了摸孩子的头,说:“记住,做人要像长顺那样实诚,别学长生贪心 —— 就算你能骗过所有人,也骗不过山神爷,骗不过自己的良心。”
长白山的风刮过,带着松针的清香,像是在应和这句话,一年又一年。
作者:老刘 原名 刘永生 从小酷爱文字的他,曾在党报做记者十余年。新闻、小说、故事、诗歌等作品在国内报刊发表。声明:本文为作者授权刊发,如转载,请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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