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辉瑞曹峻洋：关心患者生存质量才能让创新药更好地发挥临床价值

《白皮书》首次聚焦晚期肾癌患者治疗中的真实感受和需求，这也是辉瑞中国一直在努力推进的方向。

撰文 | 小唯

8月3日，由中华医学会泌尿外科学分会（CUA）及中国医师协会泌尿外科医师分会（CUDA）共同牵头发起，辉瑞支持的《中国晚期肾细胞癌患者靶免联合治疗与患者生存现状白皮书》正式发布。《白皮书》对64位泌尿外科和肿瘤内科医生，以及近百位接受了一线靶免联合治疗的患者进行了深度调研。

《中国晚期肾细胞癌患者靶免联合治疗与患者生存现状白皮书》

晚期肾癌近年来经历了治疗方案的变革，靶向联合免疫治疗在临床中应用越来越多，有效延长了患者的生存时间。而与此同时，对患者生存质量的关注也逐渐进入业界的视野。《白皮书》正是通过对患者和医生的调研，首次聚焦晚期肾癌患者治疗中的真实感受和需求，尤其在创新治疗方案迭代过程中，详细探讨了不良反应对患者治疗可能造成的影响。

在此契机下，“医学界”访谈了辉瑞中国副总裁、首席医学事务官曹峻洋博士，他深入解析了深化晚期肾癌患者多样化需求的理解与支持，如何应对长生存的不良反应管理中存在的挑战，如何实现医患共同决策提高患者生存质量；也分享了辉瑞在泌尿系统创新管线的研发策略，以及推动肾癌质控体系、诊疗规范化方面的思路，助力推动泌尿肿瘤诊疗高质量发展的承诺。

辉瑞中国副总裁、首席医学事务官曹峻洋博士

生存时间到生存质量,

走向医患共同决策

根据白皮书的调研，与其他瘤种相比，晚期肾癌患者的生存质量略低于平均值。

用药安全与不良反应管理是对生活质量影响较为关键的因素。《白皮书》调研发现，在接受靶免联合治疗的过程中，多数受访患者曾多次面临联合方案不良反应的管理与方案调整，50%以上的受访患者因联合方案的不良反应增加过检查频率或处方过对症治疗的药物，因不良反应调整药物剂量或给药频率的患者同样超过50%。诊疗信息调查表收集的患者中，33%的患者已经停止一线联合治疗，其中因药物不良反应停止治疗的患者占27%，因疾病进展而更换治疗方案的患者占21%，晚期肾癌患者不良反应的管理仍然是临床挑战之一。

且医生和患者存在对不良反应的认知差异，可能对不良反应的管理产生了阻碍。据医生评估，接受靶免联合治疗的患者中，高血压和手足与皮肤反应是发生率最高的不良反应，分别为52%和50%，其次胃肠道不良反应和疲劳的发生率也超过30%；但患者视角，对症状相关、对生活质量影响较大的不良反应更加敏感，感受最为明显的是胃肠道不良反应，发生率为67%，疲劳的发生率为54%，高于医生评估结果；而高血压、手足与皮肤反应以及其他指标相关的不良反应发生率，均明显低于医生评估结果。

认知差异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关注点不同，医生更关注药物对肿瘤的杀伤和控制效果，患者更关注影响日常生活的因素，医患双方交流的侧重点就会不一样。第二，信息不对称，患者不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会导致双方在不良反应的识别、认知、管理和处理上有所差异。第三，机制不完善，临床医生对患者不良反应的评估和记录，并没有百分百采用标准方法，或者用标准的术语集，这也影响了临床诊疗质量的规范化。

认知差异造成患者对不良反应的处理不当，严重情况会导致治疗中止，直接干扰患者的预后以及治疗依从性，进而影响整个泌尿系统疾病的诊疗质量。

在肾癌领域，患者的生存质量得到的关注度也不足。通过健康相关生活质量评估工具SF-36量表对患者生活质量进行评估发现，接受靶免联合治疗的晚期肾癌患者的平均得分，相对低于其它晚期肿瘤。

《白皮书》调研显示，接受靶免联合治疗的晚期肾细胞癌患者在躯体疼痛、精力方面的评分与晚期肿瘤患者的平均水平接近，说明接受靶免联合治疗在症状控制、病情缓解、身体状况方面有比较好的疗效，但在生理职能、情感职能、社会功能方面与晚期肿瘤患者的平均水平差距明显，总体健康、生理机能、心理健康 方面的表现同样低于晚期肿瘤患者平均水平，对生存质量的影响主要体现在患者正常的工作生活方面。

在曹峻洋看来，这一现象的发生，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源自治疗方案的进步，而这一快速的进步会带来新的不良反应问题。他解释，近年来肾癌的治疗进展非常快，最开始晚期肾癌以手术治疗为主，此后靶向治疗的出现显著提高了晚期肾癌患者的生存时间。近几年出现了免疫治疗联合靶向治疗的方案，进一步延长了晚期肾癌患者的生存时间和疾病无进展时间。

《白皮书》同样调研了靶免联合方案在临床的应用情况，靶免联合在临床应用越来越受重视，根据受访医生反馈，处于一线治疗的晚期肾细胞癌患者中，泌尿外科和肿瘤内科分别有40%和50%的患者接受靶免联合方案治疗。

“联合治疗方案显著提高疗效、延长生存时间，同时也带来新的不良反应或者说安全性问题，对于这些不良反应的关注不像对疗效方面的关注那么多、那么早。而首先关注患者的生存时间，再到关注患者的生存质量，也是普遍的考量逻辑。重要的是我们通过白皮书能准确地发现新问题，也可以更有针对性地解决。” 曹峻洋说。

治疗方案推动之外，完善不良反应管理、改善患者生活质量逐渐成为业界各方关注的新议题，以及努力的重要目标。曹峻洋看到了 “医患共同决策”对达成这一目标的推动。整个不良反应管理或者生存质量提高一定要以患者为中心，发现问题，寻求解决方案。要实现这一点，非常关键的是，需要让患者有能力，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和技能储备，就是大家所说的健康素养或疾病素养，才能正确反馈和描述在治疗中遭受的问题和不良反应，也能够去理解医生给到的治疗建议。这样可以让医生端和患者端都能更多地发挥主观能动性，从而达成更好的共同决策。

“白皮书只是所有工作的起点。让大家一起看到患者诊疗现状、生活品质现状，可能存在哪些问题，从而有的放矢地推动信息对等、完善机制、贯彻落实科学循证，以及让医生和患者更容易进行共同决策。我们也会看到，随着治疗手段进一步革新，还会出现新的现象和问题，但在这个不断往复的过程中，逐渐实现了延长患者生存时间、改善生存质量的最终目标。”曹峻洋表示。

构建肾癌诊疗质控体系，

明确基本要素与建立多方合作

近些年，国家对恶性肿瘤防治工作不断完善，肾癌的诊疗规范化也越来越受到关注和重视。从诊疗、药物可及到的疾病管理等，质控体系的构建，涉及很多关键环节，需要来自各方的协作。

构建完善的质控体系的前提是质控标准，曹峻洋表示，在政府和一些学会、协会的努力下已经发布了很多质控标准，打下良好的基础。专业人员队伍也很重要，他们更加清楚如何解读、实施以及改善。质控是一项全国范围内的工作，需要对疾病诊疗路径中关键环节的参数进行改进，这些参数需要记录、测量、反馈、评估，因此信息平台和体系的支撑同样是非常关键的一环。最后需要完整的机制，有了上述标准、人员和平台后，能够保证体系良性地运行起来。

“还有非常关键的一点，国家各个地区医疗水平发展、诊疗水平分布不均衡，在一套质控标准落地时，不同地区遇到的问题，或者问题优先级必然有所差异，要做好质控工作，需要根据所在区域，个性化地设定质控具体的落地措施。” 曹峻洋告诉“医学界”。

在质控体系的构建和完善中，需要多方参与。对于企业在其中扮演的重要角色，曹峻洋认为，企业需要宣传和教育质控相关的知识，在推动教育和认知工作同时，也需要推动科学质控，也就是用科学研究的方法去评估质控和质控相关教育工作的结果，反哺质控体系进一步的完善。企业加强这方面工作，可以更好助力国家的质控工作，推动临床诊疗规范化的进程。另外，作为外资企业，辉瑞还肩负更多责任和工作，包括把国际经验引入国内，把国内的成果介绍出去，增进国际交流。

三大创新方向

为肿瘤精准治疗带来新突破

肿瘤是辉瑞最为关注的领域之一。据曹峻洋介绍，辉瑞整体的肿瘤管线主要关注三大方向，一是小分子靶向药物；二是大分子靶向药物，主要是双特异性抗体；三是抗体偶联药物（ADC），这三个方向均体现了精准治疗的特点。在泌尿生殖系统肿瘤治疗领域，辉瑞的积淀始于20多年前推出的用于晚期肾细胞癌（RCC）治疗的靶向治疗药物舒尼替尼（Sunitinib），随后聚焦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加速临床研发，持续推出创新药物。

“对于泌尿生殖系统肿瘤，辉瑞在三个方向均有在研的管线产品，并且覆盖了泌尿系统发率排名最靠前的三个恶性瘤种——前列腺癌、膀胱癌、肾癌。未来几年，随着我们在泌尿生殖系统治疗领域的持续发展，这一领域有望成为辉瑞在肿瘤治疗中规模最大的产品线。借助科学的力量，我们希望为泌尿生殖系统肿瘤制定新的治疗标准，为患者带来深远的影响。”

辉瑞以患者为中心，从泌尿系统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出发，持续开发创新药品。

例如，在前列腺癌领域，辉瑞开展了EZH2抑制剂Mevrometostat+恩扎卢胺联合治疗的临床研究。今年ASCO大会，辉瑞公布该联合方案I期临床试验结果，数据显示，疾病进展或死亡风险降低49%。目前，辉瑞已经启动3项联合方案III期临床试验，包括针对初治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mCRPC）、经阿比特龙治疗mCRPC和mCRPC的一线治疗。如果Mevrometostat获批上市，它将成为前列腺癌治疗领域首个EZH2抑制剂，为患者带来更多治疗选择。

今年5月，辉瑞通过授权协议获得三生制药的PD-1/VEGF双特异性抗体SSGJ-707的全球开发、生产及商业化权益，这将进一步强化辉瑞在肿瘤治疗领域的强大产品线。这款药的后续研发上，辉瑞也计划在肾癌和尿路上皮癌领域进行布局，通过联合治疗等方式带来新的突破。

“从辉瑞角度，我们对肿瘤领域的投入不仅限于药物本身。我们不只是把药品开发成功、获批上市、推进临床使用，同时也关心怎么跟临床专家进一步合作，让创新药品真正发挥它的临床价值和作用，让患者切实获益。这其中很重要的抓手就是临床诊疗的规范化，以及医患的共同决策。共同决策是从企业到学协会共同努力的方向，患者积极主动参与临床决策，才有机会为自己发声，治疗的依从性也更高，相应地，创新药物就能够真正发挥出疗效优势。” 曹峻洋表示。

“我们将继续与肿瘤学界合作，助力提升疾病诊断与治疗水平、改善患者预后，让高质量医疗服务人人可及，帮助癌症患者活得更长、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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