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楠这才回过神,立刻放下木盆,将孩子抱在怀中。
细心温柔给他擦着眼泪,又去揉他没有破皮的膝盖。
小声哄着:“小茂乖,二爷爷今天做了蒸糕,回家找二爷爷要蒸糕吃好不好?”
听到吃的,小孩一把抹去脸上的眼泪。
一颠一颠高兴的往家跑。
看着小茂跑远,林晓楠才站起身问。
“你怎么会来这儿?”
顾盛川看着孩子跑远的背影。
脑子里又回闪过孩子扑进林晓楠怀中叫妈妈的场景。
心头猛然一跳,莫名生出些难言的心慌和期待。
“孩子是你的?那他老子是谁?”
林晓楠看着眼前的男人。
眼眸深邃,更黑了也更壮了,身量挺括,腰身劲瘦,断眉微挑眸底含着野性,眉眼间的肆意没有被风霜磨平。
不怪将小孩吓哭。
但林晓楠没有回答。
这五年,她独自一人拉扯孩子,照顾生活不太方便的二叔,几乎已经忘了自己有一个丈夫,也忘了依赖的滋味。
她更没有想过顾盛川还会回来。
所以除了第一年,再没给他写过信。
和人产生羁绊,就要承担掉眼泪的风险,所以林晓楠断了自己的念想。
可顾盛川不这么想,他继续追问。
“孩子是我的吗?”
林晓楠沉默良久,最终没再隐瞒:“对,是你的。”
‘噌’一声,顾盛川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懈。
他一把将帽子摘下,冲上前抱起林晓楠就转圈。
咧嘴笑得憨傻,一口白牙亮得晃眼。
“我媳妇儿给我生了个儿子!”
林晓楠被吓了一跳,扶着他的肩想要推开他。
顾盛川才慢慢冷静下来,将人放下,手却没有松开。
他垂头看着明显比五年前瘦弱憔悴的林晓楠,又心疼又埋怨。
“你怎么不告诉我?”
林晓楠挣开顾盛川的手,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既然你回来了,那咱们就去把离婚报告给打了吧。”
顾盛川的笑僵在脸上,眼里满是不解。
“你说什么?”
他不能理解,他已经回来了,两人孩子也有了,为什么林晓楠见他第一面是想要离婚?
林晓楠垂着眼,敛下重新见到顾盛川时,眼底翻涌动荡的情绪。
或许是脆弱时总会想有人依赖。
孕期那一段时间,林晓楠的梦中不断闪替前两世的痛苦。
醒后情绪的反扑让她无比想念顾盛川。
可他没有寄回过一封信,也没有一通电话。
那时她就下定了决心。
若是再见到顾盛川,就和他打离婚报告,彻底分开。
林晓楠不在乎顾盛川的态度。
比起商量,她更像是通知。
她端着木盆,走到河边,将脏衣服放在锤板石上用棒槌开始敲打。
像是泄愤,又像是平静的干着自己的活。
初春,河里的水仍凉的刺骨。
悬在天上的太阳也没有温度,暖光洒在潋滟的水面,像画一样静谧美好。
“水凉,我来吧。”
顾盛川瞧着林晓楠冻红的手,满是心疼。
上前强硬的拿过棒槌,手下也不敢使大力,怕敲坏了衣服。
林晓楠站在顾盛川的身后,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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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顾盛川高大的身躯,有些憋屈的蹲在河边洗衣服,林晓楠莫名觉得很割裂。
洗完又殷勤的提着大盆衣服跟在她的身后。
面对林晓楠明里暗里的驱赶。
顾盛川装傻充愣,像是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穿过一条小路的拐角,迎面碰上一个瞧着斯文白净男人。
他看到林晓楠就高兴的迎上来。
“晓楠,今天这么快就洗完了?怕你洗完衣服拿回来吃力,刚要去帮你呢,对了,这位是?”
林晓楠扯出一抹笑,也打了个招呼:“华林哥,他是……”
还不等林晓楠介绍,顾盛川率先接话。
“我是她男人。”
宋华林脸僵了一瞬,随后率先伸出手:“你好,我是晓楠的邻居大哥,算是从小一块儿长大。”
顾盛川不迟钝,面对这待着挑衅意味的招呼,伸手回握。
手上不断收紧,加大力道。
宋华林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扭曲。
林晓楠没有察觉出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向宋华林打了招呼后就走了。
顾盛川这才松开手,跟了上去。
“什么邻居大哥,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林晓楠皱了眉,拿话刺他:“又见不到你人,怎么跟你说?”
顾盛川一哽,刚要说话。
林晓楠脚步一顿,转身推开一间院子门。
“阿妈,吃饭了,二爷爷还蒸了红糖鸡蛋,可甜了!”
林柏茂一听到院门的声音,就从堂屋里冲出来。
等看到林晓楠身后的顾盛川,又有些胆怯。
躲在门后只露出半只眼睛偷偷观察他。
之前看他的时候,顾盛川对他的感情还有些复杂。
现在知道是他和林晓楠的儿子,就怎么看怎么喜欢。
“儿子,过来,让爹抱抱!”
顾盛川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放下木盆上去就要去抱林柏茂。
吓得小孩扭头就往里屋跑。
林晓楠看着顾盛川,脸色不太好看。
“回去吧,就不留你吃饭了,也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个,他年纪小,本来就缺少安全感容易多想。”
顾盛川面色一僵。
这些天从请假,到一路火车转汽车再转三轮的颠沛,提起的心从来没有放下过。
再到后来得知这五年他一直有一个孩子的惊喜。
和林晓楠突然提起离婚的沉重。
他的情绪登时就被点燃。
“什么叫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个,他是老子的种!”
林晓楠心中的怨怼不比顾盛川少。
“我怀孕,将小茂拉扯大这些年你有写过一封信,打过一通电话吗?”
“好,你不知道我怀孕,那你这五年有想过找我吗?”
一句句质问,问的顾盛川哑口无言。
林晓楠眼有些红。
是委屈,也是雨过天晴的释然。
“当初你在临走前一天晚上才通知我,把我一个人扔下,回来之后,你甚至没有问过一句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我现在只希望和小茂,二叔好好过我们的生活,希望你能别再来打扰我们。”
这些控诉,红着眼的求他别在打扰都像一个个火辣辣的巴掌,叫他无地自容。
文章后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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