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8月15日的日本武道馆,二战投降80周年纪念仪式上,首相石破茂、两院议长和战争遗属代表悉数到场。
石破茂在演讲中郑重表示:“绝不能再次走错道路”,“那场战争的反省与教训必须铭刻于心”。
这是日本首相时隔12年再次在投降日演讲中使用“反省”一词。2013年安倍上台后,“投降日致辞”中不再出现“反省”与“加害责任”等直白词汇,代之以“直面历史”“不战誓言”等模糊化表达。
石破茂此番“反省”演讲,在日本国内外舆论界掀起明显回响。一个词的回归,竟然意外地扭转了石破茂的政治命运。
日媒随后发布的民调显示:在经济缺乏明显改善、美日经贸摩擦又起的背景下,石破内阁支持率上扬6.5个百分点至27.3%。
在“是否应当辞职”一题上,反对辞职的比例为39.9%,高于赞成辞职的36.9%。在自民党支持者群体中,反对其辞职的比例更高达65.9%。
这种支持率的逆转令人惊讶,因为就在不久前,石破茂还处于严重的政治危机中。7月20日参议院大选落幕,自民党遭遇惨败,党内外压力骤增。
选举结果公布当晚,石破茂在镜头前强调“日本不能陷入政治真空”,明确拒绝辞职。但当时日本民间反响强烈,《读卖新闻》发布民调显示,54%受访者希望石破茂引咎辞职。
石破茂的政治危机源于自民党在参议院选举中的惨败。选后,党内多名重量级人物发出“逼宫”呼声,自民党内部掀起联署潮,要求石破茂引咎辞职。
据报道,短短一夜之间,自民党干事收到至少20名年轻议员电话,要求首相为败选负责。
麻生太郎向亲信表态“绝不允许石破茂继续执政”。 “麻生派”核心高市早苗、小林鹰之等人甚至在东京紧急会谈,磋商应对方案,试图在首相更替后获取最大党内利益。
石破茂并未放弃自救。选后第一时间,他公开表示将积极推进与美国就关税问题的谈判。党内外普遍认为,石破茂唯一的出路在于外交突破,若能达成一份有分量的对外协议,或许能扭转舆论和党内风向。
7月22日晚,特朗普在社交媒体高调宣布美日达成关税协议。这份协议条款明确:日本输美汽车关税虽降至15%,代价却是被迫吞下美国大米进口暴增75%的苦果,更需额外奉上5500亿美元投资,其中高达九成的利润将流入美国口袋。
这份被舆论痛斥为“丧权辱国”的条约,竟戏剧性地成为石破茂的救命稻草。协议公布后,东京金融市场立即反应。
日经225指数当日大幅上涨,单日涨幅超过3%,汽车、制造业板块领涨。金融圈普遍认为,关税谈判取得突破缓解了对日本出口前景的担忧,短期内为市场注入稳定信心。
美日协议消息公布后,日本社会舆论出现剧烈反转。社交平台热度标签一夜间由“辞职传闻”切换为“石破茂别辞职”。
民众普遍认为,尽管协议内容并不理想,但能换取国家稳定、避免高关税危机,短期内首相更替风险极大。
石破茂在投降日演讲中重提“反省”,展现了他对日本政治生态的深刻理解。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他的“反省”与过去的表述有着微妙但重要的区别。
与1995年村山富市确立的“对亚洲各国加害”“深刻反省”的战后文本相比,石破茂的致辞并未点名“对亚洲的加害责任”,更像是对日本“走向战争过程”的内部反思。
文字回来了,指向偏了,这就是政治的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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