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嘴,夸张地开口。
“啊?你真的好有心机哦。”
“我都没用力,你竟然为了陷害我,自己用头去撞墙。”
闻言,顾然看我的眼神更加不耐。
“滢心,你过分了。”
我咬着唇,想让自己清醒几分。
“我有很严重的哮喘病,你们要是不想闹出人命,就赶紧停手。”
我喉咙很疼,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被带着玻璃碴划过。
周黎却把吸入器在我眼前炫耀似晃了晃,还颇为夸张地吸了一大口。
“不能给你哦,我喉咙干。”
“你还别说,贵有贵的好,这用起来就是舒服。”
我努力抬起手想要去抢。
被她笑着高举手避开。
“不给,就不给。”
我气得,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顾然在旁边抱臂看着。
“你看你这样,跟讨饭似的。周黎只是用一下,别那么小气。”
“黎黎都看到你的体检报告了,你根本没有哮喘,你只是有些气短而已。”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顾然,你不是见过我发病的样子吗?我有什么理由骗你?”
顾然还没来得及回答,周黎插上嘴。
“当然是为了博关注呗。这个时代,总有那么几个显眼包没病装病。”
“嘿嘿,滢心,你是不是和网上的小仙女一样,还有抑郁症啊?”
闻言,周围那群顾然的兄弟哄笑声更大。
他们有人吹着口哨。
“顾然,你这女朋友太小家气子,比不上黎黎一半爽快。”
“是啊,以后结婚了有你受的。”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去够周黎手里的吸入器。
可指尖刚要碰到,她就利索往后一躲。
我重心不稳,往前倒在地毯上。
“哎哟,怎么演戏演得那么真实啊。”周黎夸张地惊呼。
然后蹲下来,用只有我和她能听到的声音说。
“嘻嘻,赶紧死,你死了,刚好成全我和顾然。”
她站起身,故意把声音抬高。
“滢心,别闹了,快起来啊。大家还等着跟你和顾然喝交杯酒呢。”
顾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上前扶起我。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帮我……”
我艰难吐出几个字。
手用力抓住顾然的手腕,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吸、吸入器……”
顾然眉头紧拧,眼神里终于有了丝慌乱和挣扎。
他看向周黎,“黎黎,要不把东西给她吧。”
周黎却立马就垮了脸。
她倔强地把吸入器往身后藏,烦躁地跺脚。
“顾然,你是瞎吗,她分明就是装的!你忘了她以前怎么耍大小姐脾气的?”
说着,她突然看向其他人喊。
“你们看,这种雌竞女就是会装,果然顾然哥就上套了。”
周围几个男人立刻帮腔。
“顾然,黎黎和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难不成还能害你?”
“这种大小姐嘛,就是喜欢没事找事,可不能惯着她。”
顾然的脸色变了。
他扶着我的手松了一分。
我能感觉到他在犹豫。
一边是我发病的痛苦,一边是周黎他们的挑拨离间。
“可是,她脸好像真的有点白……”
顾然有些担忧,视线落在我毫无血色的嘴唇上。
周黎却突然拍了下自己的头,“哎呀”一声。
“我刚才看见她上厕所,拿了卫生巾去的,应该是有些痛经。”
说着,她一副很为我考虑的样子。
“滢心,你痛经就痛经嘛,为什么要骗我们说你是哮喘发作?这不是白白让顾然担心吗?”
听她这样说,顾然松了口气。
看我眼神多了不少的责备。
“这样的玩笑不能再开,你刚才差点吓死我。”
我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幸好出门前,我有吃药预防。
不然,就凭他们这样拖延时间,我早就死了。
周黎躲在顾然身后,冲我挑衅地笑。
接着从包里掏出个小药瓶。
“喏,这里有润喉片,滢心你不是喉咙不舒服吗,快含一片!”
她不由分说将润喉片往我嘴里塞。
药物的薄荷味直冲鼻腔,让我喉咙里的灼痛感更加强烈。
我想吐出来。
却被她却死死扼住下巴。
“咽下去啊,你怎么回事?你果然只是想用装病来博同情。”
等我已经干呕不止,她才松开我,转向顾然。
“你看,她不愿意吃,这不是装的是什么?”
顾然看着我,又看看地上刚被吐出来的润喉片。
眼神里的慌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全是烦躁。
他只觉得,我实在是小题大做、无病呻吟。
他重重叹了口气,用力把我往沙发上一放。
我的后背撞在扶手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行了,这事就算了,以后不能再这样。”
“不是,我……”
我想辩解,喉咙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周黎拍了拍顾然的肩膀。
“走,别管她,我们去喝酒,只要没人理她,过会儿她就好了。”
顾然点头。
走时,还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都是不耐和烦躁,唯独没有担忧。
他被周黎拉着拖向人群,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
“安分点,别再给我丢人现眼。”
周围那群人也随之散去,一起跑去喝酒了。
我蜷缩在角落,看着顾然和周黎在人群里被起哄着和交杯酒。
“来,交杯酒交杯酒。”
“别扫兴,赶紧喝。”
“只是游戏而已,你女朋友不会这样小气吧?”
在我模糊不清的视线里,我看见顾然远远看了我一眼,然后搂住周黎,吻了上去……
我只觉得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干。
我真的呼吸不上来了。
我的手机被顾然丢到地上。
可我却连爬过去的力气都没有。
绝望之际,我突然想起,上个月我好像在包里放了一粒哮喘药。
我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摸索着往周围探手。
指尖触到包包的链条时,心脏都猛地一跳。
我拼命抠着链条带往出拽,皮质摩擦沙发发出沙沙声。
包口还开着。
我一翻。
一粒药片滚了出来,掉在地毯上。
就是这个!
这虽然只是应急的缓释片。
效果不如吸入器见效快,却能让我多撑一会儿。
我几乎要哭出来。
可在我伸出手,指尖即将碰到药片——一双高跟鞋踩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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