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48岁，生了一场大病才明白：为啥亲兄弟在法律上不属于直系亲属

文/陈文山

为什么亲兄弟，在法律上不属于直系亲属？

以前我总觉得这规定太没人情味，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打小在一个锅里吃饭，穿同一件打补丁的衣服，流着一样的血脉，怎么就不能算直系亲属了？

直到前不久，一次生病住院，我才真正看清，亲兄弟在法律上不属于直系亲属是原因的。

三个月前的一个早上，我照常起床洗漱，谁知刚走到卫生间还没关上门，突然就觉得右边身子麻得不听使唤，然后眼前一黑就栽在地上。

万幸老婆没着急出门，听见动静就跑进来，吓得手忙脚乱打了120。

等我醒过来，已经在救护车上了，头上蒙着布，耳边全是仪器的滴答声。

到了医院做了CT，医生拿着片子跟我老婆说：“是脑梗，得尽快做个小手术取血栓，不然耽误了可能会留后遗症。”

接着就递过来一堆单子让家属签字，我迷迷糊糊听着，嘴里却念叨着“叫我哥来”，为啥叫我哥，当时的我觉得我哥这个人比较有见识，过去父亲不在了，都是我哥管事的。

可旁边护士听见我这么说，就很是不解问我老婆：“你是他爱人吗？这个只有直系亲属才能签的，他兄弟姐妹不算。”

我当时还挺不服气，想抬手动动跟护士争辩，可右边身子根本使不上劲，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婆抖着手签字。

后来我才知道，我当时的举动有多可笑，人家法律早就把人情里的“虚”与“实”算得明明白白了。

我妈得知我住院了，七十多岁的人，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赶来医院，看到我半边身子不能动了，当场就哭了。

我闺女在隔壁县城读大学，听说我脑梗要做手术，当天就请假买了最早的高铁票回来，晚上就守在病床边。

那天晚上，女儿熬得眼睛红通通的，却还笑着安慰我说：“爸，医生说就做个小手术而已，你别怕，等你好了，咱们还一起去爬山呢。”

这三个女人，把心都掏在我这了，可我那两个亲兄弟，却像隔着一条河，远远站着。

我哥是我住院第二天中午来的，提着一兜水果和牛奶，塞给我老婆600块钱，说：“弟妹，你辛苦了，手术情况怎样？有啥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

他在床边站了没十分钟，就问了句：“医生说后续得恢复多久”，又跟我聊了两句“好好养病，别瞎想”，然后就说工作上有事得忙去了，就走了。

算算时间，他来看我不到10分钟，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心里空落落的：这算来看我，还是算来交差的？

我弟更晚，住院第三天下午才来，带了点苹果和香蕉，匆匆忙忙地给我塞了个600元的红包，就说：“哥，我超市搞活动，人多，店员看不过来，我得回去盯着。”

临走时，象征性地问了句：“伤口疼吗”，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嘱咐我老婆两句“缺啥跟我说”，转身就没影了。

我当时还安慰自己，他们忙，等我恢复好点了，他们说不定还会多来看看我的。可没想到，这竟是他们各自单独来看我的唯一一次。

我住院那十几天，一直在病床上熬着，术后伤口隐隐作痛，右边身子还是僵硬，每天得做康复训练，身边始终是老婆和我妈轮流守着。

老婆每天帮我翻身、擦身；我妈就变着花样给我熬粥、炖汤，想着让我快点好起来。

我闺女虽然回去上课了，但每天下课了，都会给我发视频电话，怕我在医院闷着，给我分享很多趣事听。

住院第13天，我可以下床活动时，我哥我弟才再来过一次，不过他们是跟着一群亲戚来的。

我哥走过来，象征性地拍了拍我还能动的左边肩膀：“弟，手术挺成功吧？这下放心了，好好做康复。”

我弟也跟着说：“哥，听说脑梗恢复得慢慢来，你别着急，早点出院。”

而那些亲戚们七嘴八舌地问了几句“疼不疼”“啥时候能好”，然后没一会儿就陆续都走了，我哥我弟也跟着一起出了病房，全程没超过半小时。

我住院整整18天，出院那天，右边身子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已经能慢慢走路了。

老婆和闺女帮我收拾东西，我妈也大老远跑来接我，还念叨着“回家给你熬当归黄芪水，补补身子好康复”。

我守着手机，从早上等到中午出院，始终没等到我哥我弟的电话，还是我主动给我哥打了一个，他说：“哦，出院了啊？挺好挺好，我今天要去外地送货，就不过去看你了，回家好好歇着，有空了再去家里看你！”

我弟更简单，我微信告诉他我脑梗恢复得差不多出院了，他隔了半天回了句“收到，注意休息”，就没下文了。

回家休养的日子，康复训练成了每天的必修课，老婆每天陪着我在院子里慢慢走，帮我按揉右边身子。

我哥我弟几乎没了声音，有一次我在阳台晒太阳，看见我哥开车从楼下路过，车速都没减，更别说停下来进门看看我恢复得咋样。

我弟倒是打过一次电话，开口就问：“哥，你那脑梗的保险报销弄完没？能报多少啊？如果可以的话，我最近也想给我家孩子办个保险。”

我跟他絮絮叨叨讲了半天关于保险的事，他听完说了句“谢了哥”，就挂了电话，从头到尾没问过我右边身子恢复得能不能正常动，有没有按时做康复。

有天晚上，我跟老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想起以前小时候，我跟我哥我弟在山上玩，我摔破了膝盖，我哥背着我去卫生所，我弟跑回家叫家长。

那时候多亲啊，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可现在呢？我得了脑梗差点瘫痪，还挨了手术的刀，他们却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墙，连门都不愿意多进。

我忍不住跟老婆说：“以前总觉得法律冷冰冰，现在才懂，它比咱们看得透。亲兄弟，再亲也是两家人，他们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的生死安危、能不能正常走路，在他们眼里，远不如厂里的订单、超市的生意重要。”

老婆却安慰我说：“别想那么多，有我和妈，还有你闺女陪着你就行了。”

以前我总觉得，血缘是斩不断的纽带，只要有这层关系在，不管遇到啥难处，兄弟姐妹都会冲在前面。

可这场脑梗教会我，纽带也分粗细，有些纽带，只能用来串起逢年过节的客套，却撑不起生死关头的重量。

所以说，法律把配偶、父母、子女定为直系亲属，不是不讲人情，而是把最实在的人性看透了。毕竟只有这几个人，才会跟你绑在一条船上，不管风浪多大，都不会丢下你。

现在我身体慢慢好起来了，右边身子基本能正常活动了，偶尔在路上碰到我哥我弟，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期待他们的关心，也不再为他们的“走过场”难过。

因为我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重心，你的重心是家人，他们的重心是自己的家，这不是冷漠，是现实。

只是偶尔想起小时候的日子，还是会有点感慨。血缘这东西，终究抵不过岁月里的柴米油盐，抵不过各自肩上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