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年广东土改，一干部被举报后判处死刑，叶剑英致电：枪下留人

“1951年7月的一天夜里，英德县公安局值班室灯火通明——‘张队长，刚抓的那个莫主任背景不一般啊！’”年轻警员小李压低声音，把一份加盖“绝密”字样的卷宗递过去。卷宗上写着：北江治安委员会主任莫雄，曾任国民党少将。

一、骤雨般的土改风声

广东土改开始得比中原稍晚，可执行力度一点不小。翻身农民拿起账本清算旧仇，只要与旧政权牵扯不清的人，都得交代。英德县开了三次群众大会，有人突然站出来指着莫雄——“他当过国民党官！”这一嗓子像炸雷，一周后莫雄就被单独关押，县法庭初步决定判死。

二、叶剑英电报前的48小时

案件迅速上报。省里有人说“先枪决，省得夜长梦多”，有人提醒“叶主席好像认识此人”。议论间，电报线却意外堵塞，莫雄只能在看守所里沉默。对审讯，他只回答一句：“无愧百姓。”适逢雨季，潮湿的牢房里传出咳嗽声，守夜兵心里发毛——一个少将究竟犯了什么天条？

三、回到1900年代的岭南

若把时间拨回半个世纪，莫雄只是南雄县一名穷童工。挨打、挑水、擦地板，一天挣两文钱。教堂里传来的《天朝田亩制度》故事让他第一次知道“天下可以平均”，那股劲头把他推向广州。武昌起义爆发，他挤进粤军新兵营，从挑夫变成了革命军士。

四、跟着孙中山浴火

1922年，陈炯明炮轰总统府，一片烽烟。陈极力拉拢粤军骨干，莫雄却深夜乘小艇逃往永丰舰，把情报递给孙中山。一周后，滇桂联军渡海，西路军成形，叛军土崩瓦解。孙中山拍着莫雄肩膀说：“广东多此一人，胜百万雄兵。”这是莫雄军旅生涯的光辉时刻。

五、蒋介石时代的失意

孙中山逝世后，莫雄被冷落。北伐一完，他就被架空，留在上海当“挂名顾问”。恰在这段空窗期，共产党地下组织找上门。刘哑佛带来几本《联共党史》和俄文版《共产党宣言》；莫雄两夜读完，感慨“路子对了”。他提出入党申请，李克农却婉拒：“不入，更有用。”

六、隐秘战线的惊险

1934年庐山军事会议结束，蒋介石部署第五次“围剿”。莫雄把六路进攻路线、兵种配备全抄进袖珍笔记本，送到上海法租界，再由交通员转递瑞金。遗憾的是，博古和李德坚持“正面防御”，中央苏区仍陷入苦战，但这份情报让毛泽东预判了敌军总兵力，为日后的战略转移赢得宝贵时间。

贵州毕节事件更惊心动魄。莫雄接到命令指挥63师围堵红伤员，他先给师长陈光中送去两名歌妓和两箱茅台。陈光中醉生梦死，部队原地打圈，红军趁夜离开。半年后消息泄露，莫雄被押到南京军法处，几位旧识联名保人，才免于一死。

七、抗战中的双重身份

全面抗战爆发，莫雄任南雄县长，仍顶着国民党少将军衔。他到武汉拜访叶剑英，得到一本刚刚油印的《论持久战》，随即自费翻印两千册发给士兵，“让弟兄们明白为什么能赢”。他又在梅岭组织“壮丁常备队”，名义服从第三战区，实则听命于中共南雄地下党。

八、走到解放前夜

1946年起，莫雄利用余汉谋的渠道，把美援物资一件件“走私”到解放区。特务处觉察异动，连续监控半年却抓不到证据。1949年春，莫雄转赴香港。一看到广州解放的电讯，他把行李装进一只旧木箱，只带一幅孙中山照片、一支钢笔回到广东。叶剑英安排他做北江治安委员会主任，任务是“把北江两岸的枪口都对准匪特”。

九、英德法庭的急刹车

土改风声紧，莫雄刻意低调，从不提过去。可是曾经被他释放的原红军战士没及时赶到会场作证，群众情绪一边倒。死刑判决报到省里后，本应即刻执行。叶剑英闻讯，先打电话未果，随后发出手工加急电报八个字：“枪下留人，他是功臣。”电报送到英德已是行刑前一小时。队长看完电文，长出一口气，“速停——人带回审”。

十、迟来的公开身份

1952年春，华南分局决定为莫雄正名。广东日报连发三天长篇通讯《隐蔽战线的北江英雄》。有人问他当年为何沉默，他摆摆手：“识得字的都知道‘狡兔三窟’，不是怕死，是怕坏人混进去听墙角。”

此后，莫雄在省参事室、政协岗位上工作到晚年。1979年，他作为特邀代表同叶剑英在人民大会堂重逢，两位老同志相视无言，举杯代替寒暄。次年初夏，莫雄病逝北京，享年八十九岁。

回看那份1951年的死刑判决书，罪名一栏只写着“反动军官”。现在翻检档案，旁批多了一行小字：“情节特殊，另案处理。”当年那通八个字的电报，救下一条性命，也保住了一段难得的革命资源。每当有人感叹“怎么差点把功臣当敌人”，老档案员都会说一句：“在风声最紧的时候，识人是另一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