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牛庙的地,掰着指头能数得清:超过六十亩的大户一共十五家,其中宁学祥独占鳌头,手握七百多亩。地多势大,团练便由宁家长子宁可金统带,村长先是他二叔宁学瑞;后来宁可金自己坐上村长交椅,直到鬼子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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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家地不如宁家多,费左氏却比宁学祥更得人心。宁学祥逢年节就琢磨收礼,费左氏却反过来给佃户送粮。第十集里,费左氏把佃户全叫来重签租约,欠租就减地。铁头娘苦苦哀求——年年交租,只因男人病债高筑——费左氏还是把铁头家的十三亩好地收回,转佃给了会种地的封二。铁头自知不是庄稼把式,地在他手里连年亏空,封二却能叫宁学祥都点头称赞。租金稳了,费左氏算盘打得响,却也让铁头铁了心:唯有农协、唯有永佃,才能保地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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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初到时,天牛庙村长仍是宁可金。鬼子驻县城,隔三差五下来勒粮勒款,交不齐就当场杀人。杜春林、费文典拉起的抗日队把鬼子赶到沐河以西,村民大会一举把铁头推上村长。宁可金被罢免,一家人连夜潜往河西国军地盘;宁学祥舍不得地,死守着老宅。胡三带马子围攻失败后,宁可金原打算杀封四一家立威,被绣绣偷偷放走。封四的儿子封腻味逃命时咬牙切齿:害我爹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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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四好吃懒做,败光祖产;年节宁学祥上门逼债,是绣绣挡回去,还送去肉菜。狗头军抓壮丁,宁可金掏五块大洋,绣绣急智周旋,才保住封腻味、铁头几条小命。如今封四引马子屠村,扬言要“睡死宁家女人”。封腻味不念旧恩,只记旧仇,发誓回来血债血偿——宁学祥、宁可金、当年守村的人,全在他黑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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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里,二十年后封腻味果真杀回:亲手劈死宁学祥,铡刀落下,费文勋人头落地;副区长费文典多亏刘胡子报信才逃过一劫。可电视剧在抗战胜利就收尾,封腻味的归宿必被大改。他先投胡三当马子,鬼子一来摇身变伪军,有枪有势,回村报复只会更狠。下一次,他带的是鬼子和胡三的联军,天牛庙注定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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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还是宁可金谁当村长,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封腻味这条毒蛇早晚要露头,也早晚要被清算。剧本给他的结局,只剩一个——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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