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那天下午,上海下了点小雨。
天不算阴,街上却没什么人。
东交民巷的英商仓库外停着一辆军车,几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在搬东西。
没人喊口号,也没有枪声。
就是那么静悄悄地,几大箱银元被封了条,直接拉去了军管会。
这是1949年5月26日夜里的事。
当时上海刚刚解放,局势紧张得很。
可王一平,这位刚进城的26军政委,没第一时间去接收投降部队,而是带着参谋直奔这家仓库。
他说:“不能光想着缴械,经济命脉也不能断。”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可在当时,真不是谁都能想到这些。
说起来,王一平的经历挺特别。
不是那种从黄埔出来的将领,也没什么显赫家世。
他是胶东渔民的孩子,年轻时在杨虎城部队里搞兵运。
干的是最苦最累的工作——抄花名册、送传单、搞渗透。
有一次,夜里往油印机里加蜡纸,冻得手都抖不住,还得小心别弄出响动。
后来在延安抗大,他是山东学员里个子最高的一个,总爱在战术沙盘上跟人抬杠。
朱德来视察时,看见他用蓝旗堵红旗的路,说:“你堵这山口,人家断你水源咋整?”王一平回得干脆:“那就夜渡。”当时谁也没太在意这句话,可教学主任后来记了一辈子,说:“这小子打仗有脑子。”
可他最让人记住的,还是在上海。
那会儿三反运动闹得厉害,举报信像雪片一样飞到纪委办公室。
上海一个三反办光申诉信就装了三十七麻袋。
组织部送来报告时,陈老总气得敲桌子,说:“他王一平真沉得住气。”
其实他确实沉得住。
在档案室里,堆着他亲手修改的检讨材料,足足有五百多份。
他一个个看,一句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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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写:“建议批评教育”,有的干脆加一句:“未发现贪污依据。”不是不查,而是非得有凭有据。
专案组有一次想定一个老教员的罪,说是有人看见他和“阶级敌人”下棋。
王一平直接拍桌子:“下两盘棋也能打成反革命?”当时他已经是个带病的老兵了,走路都得靠人扶。
可这一拍,桌子差点裂了。
他不是不怕事。
只是知道分寸。
再说个小细节。
他后来转岗去了博物馆,帮着编青铜器展览的介绍词。
别人草草几句,他却一句句推敲。
有一回他对着一口三千年前的罐子说:“你看,这种罐子埋土里三千年都没裂,靠的是烧制时骨头够硬。”这话听着像玩笑,其实一点不轻浮。
他说的是人,也是在说自己。
他家在沪西石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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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晌午,院子里总有茶香。
他五个孩子,一个个穿着工装,有的是车工,有的是纺织女工。
大儿子有一次问他:“爹,我怎么从来没进过机关大院?”老人喝了口茶,说:“你造机床的手,跟坐办公室的手一样,都是肉长的。”
小女儿进棉纺厂那天晚上,他特意把她的新工装叠好放进樟木箱,说:“凭劳动吃饭,到什么时候都不会落难。”
他从来没把“革命家庭”当成传家宝。
说白了,就是不靠关系,不走门子。
那会儿街坊邻居都知道,王政委家孩子最少说的就是“我爸是谁”。
有一年夏天的大雨,把门口那把油布伞冲得洗净发亮。
那伞用了三十多年,蓝灰颜色早就分不清了。
有人说老王怎么不换一把新的?他笑笑:“这伞撑过的雨,比你吃过的馒头还多。”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叫过他“老王”,都说他是个“硬骨头”。
中共中央组织部干部档案管理局,《王一平档案选编》,中央文献出版社,2004年
王兆春主编,《中共华东局人物纪实》,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年
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上海解放纪实:1949年5月的城市接管》,上海文艺出版社,2010年
胡立新,《三反五反运动资料汇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年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二卷)》,中共党史出版社,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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