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紧攥着那张工资卡,指甲都快嵌进掌心里去了。
厨房里,婆婆的厉声怒吼穿透了整个房子:"小芳!你给我把卡交出来!那是我儿子的钱,该由我这个当妈的管着!"
我浑身发抖,后背已经湿透了衬衫。客厅里,我丈夫老刘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手指不停地揉搓着,却连看我一眼都不敢。窗外雨水拍打着玻璃,仿佛也在嘲笑我这个无能的妻子。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我的声音嘶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嫁到刘家五年,没有一天能支配自己丈夫的工资,就连买瓶洗发水都得找婆婆伸手要钱。今天,我忍够了!"
我叫李小芳,本是县城一家小厂的会计,嫁给老实巴交的刘建国后,放弃工作搬来乡下照顾他和他那位强势的母亲。婚后不久,我就发现,在这个家里,婆婆紧握着家中所有财政大权,连丈夫每月四千多的工资都直接打到她的卡上。而我,一个曾经独立自主的女人,竟然沦为了家中无权无势的"保姆"。
这个早晨,我偶然发现丈夫的工资卡被婆婆遗忘在她围裙口袋里。这张小小的银行卡,代表着我五年来的所有委屈与心酸,我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
"你敢!"婆婆从厨房冲出来,六十多岁的她脸涨得通红,围裙上还沾着菜油,"这个家是我操持了几十年的,哪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管钱?"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我能闻到婆婆身上那股浓重的老姜和食用油混合的气味,那是我每天在这个厨房里也会沾染上的味道。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工资卡在手心的分量——那不仅是一张卡,更是我尊严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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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小芳不是外人,她是您儿媳妇,是建国的妻子。"我声音发颤却坚定地说,"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五年来,我们家的每一分钱都要您过手?"
婆婆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我:"你嫁进来时两手空空,刘家的一砖一瓦都是我和老头子的心血!你凭什么管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五年前的春天,我穿着大红嫁衣,怀揣着对美好婚姻的憧憬嫁给了老实厚道的刘建国。那时婆婆笑眯眯地对我说:"闺女,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谁知道,婚后不到一周,婆婆就开始掌控一切,从柴米油盐到丈夫工资,甚至我偶尔帮邻居代工挣的零花钱,也被她以"家里统一管理"的名义收走。
"小芳,把卡还给我妈吧。"丈夫终于开口,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哼,"咱们家一直是这个规矩,妈管钱,不会亏待我们的。"
窗外的雨更大了,雨滴拍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是我心中无数次被压抑的呐喊。我看着丈夫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感到一阵心寒。
"亏待?建国,你知道吗?上个月你弟弟来,妈给了他五千块买摩托车,那可是你三个月的血汗钱!而我,上次发烧去诊所,连那一百块钱的退烧药都要跟她老人家解释半天才勉强给我!"我的声音逐渐提高,积压已久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去年我爸住院,我连两千块都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爸受罪,你知道我有多难堪吗?"
婆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卡:"胡说八道!我对你爸的事心里有数,老两口自己不会存钱怪谁?刘家的钱凭什么给李家用?"
"妈!"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泪水夺眶而出,"我嫁给您儿子,不是来当丫鬟的!我每天洗衣做饭,伺候一家老小,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凭什么?"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和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我转向丈夫:"建国,你说句话啊!我是你媳妇儿啊!"
丈夫面色苍白,眼神游移不定:"妈年纪大了,她有她的道理..."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好,很好。既然这样,我收拾东西回娘家。婚结得这么窝囊,不如不结!"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婆婆和丈夫都愣住了。我转身就要上楼收拾行李,却被丈夫一把拉住。
"小芳,别走!"他的声音终于有了力度,"我...我错了。"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是隔壁张嫂,她满脸焦急:"建国,小芳,你妈晕倒在我家门口了!"
我和丈夫面面相觑,随即冲出门去。雨中,我的公公躺在邻居家门前的小路上,脸色苍白如纸。
送公公去医院的路上,我从他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叠银行卡和存折,还有一本记账本。医生检查后说是低血糖引起的晕厥,不是大事。
但那本记账本却揭开了更大的秘密——
原来这些年,婆婆不仅霸占我老公的工资,还把钱大部分都给了小叔子家,而公公每次领退休金都被她"上缴",自己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当晚,医院的白炽灯下,一家人围坐在病床前。公公清醒后,虚弱地握住我的手:"闺女,对不住,这些年苦了你。老头子我没用,护不住你,也管不了她..."
婆婆站在一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我深吸一口气,将那本记账本摊开在床前:"妈,您能解释一下这个吗?"
记账本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建国工资4500元,上交4500元;老头子退休金2800元,上交2800元;给小儿子转账3000元,理由:买摩托车;给小儿媳妇转账2000元,理由:美容...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丈夫看着那本记账本,手不停地发抖:"妈,这是真的吗?"
婆婆的脸色由红转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这不是为了这个家吗?你弟弟日子过得紧,我这个当妈的不心疼谁心疼?"
"那我呢?"丈夫终于抬起头,眼中满是悲伤与愤怒,"我和小芳这几年省吃俭用,连个像样的家具都不敢买,您知道吗?您口口声声说小芳是外人,可她为这个家付出的比谁都多!"
我惊讶地看着丈夫,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这样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公公虚弱地咳嗽几声:"老伴啊,咱们做得确实不对。小芳是建国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个家也有她的一份。再说了,孩子们都成家立业了,该放手让他们自己过日子了。"
婆婆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眼中闪烁着泪光:"我...我是怕他们不孝顺,老了没人管..."
我突然明白了婆婆的恐惧——她是怕失去控制,怕老了以后无依无靠。我走到婆婆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妈,我和建国会照顾好您和爸的,但请您也尊重我们的生活。一家人不该这样互相猜疑、伤害。"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在医院彻夜长谈。丈夫终于拿回了自己的工资卡,而我们也答应每月给二老固定的生活费。更重要的是,婆婆同意不再插手我们小两口的生活。
回家的路上,晨光微熹,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丈夫紧紧握住我的手:"小芳,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心中的委屈终于化作轻松的泪水:"傻瓜,早这样多好。"
走过的五年不易,但我相信,未来的日子里,我们的家庭会因为这次的风波而变得更加坚强和温暖。有些事,不是忍让就能解决的,有时候,适当的"发飙",反而能换来一家人真正的和睦与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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