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剧名家茅威涛：在后台爆粗口惹非议，再婚丈夫让她“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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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威涛这个名字，在越剧界如雷贯耳。三次摘得中国戏剧梅花奖，"越剧第一女小生" 的头衔更是无人不晓。从《梁山伯与祝英台》里风度翩翩的梁山伯，到《陆游与唐婉》中深情款款的陆游，她塑造的每一个角色都成了戏迷心中的经典。师承尹派的她，唱腔圆润如珠，身段潇洒似竹，独创的 "茅腔" 更是为越剧舞台添了一抹别样的亮色。

可就是这样一位德艺双馨的艺术家，却曾因在后台爆粗口惹来非议；她的第二段婚姻里，丈夫郭小男又被传用 "特殊手段" 让她对越剧近乎 "走火入魔"。这背后藏着怎样的故事？

1962 年盛夏，茅威涛出生在浙江桐乡一个普通家庭。父亲是知识分子，母亲在电影院当会计，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在那个医疗资源匮乏的年代，茅家不少亲戚都是医生，父母也一心想让这个小女儿将来穿上白大褂。小时候的茅威涛似乎也很配合，天天拿着玩具听诊器给胶皮娃娃 "看病"，那认真的模样常逗得家人发笑。

谁也没想到，命运的转折点竟藏在初中分班的队伍里。小学毕业那年，茅威涛去学校报到晚了，前五个普通班都已招满，只剩下文艺班还有一个名额。就这么阴差阳错，她成了文艺班的一员，人生轨迹悄然偏航。

1978 年高考，恢复高考的热度正盛，可茅威涛所在的文艺班全军覆没。待业在家的日子里，她望着窗外的太阳发呆，直到在报纸上看到桐乡越剧团的招生启事。瞒着父母报了名的她，在千名考生中脱颖而出 —— 凭借一段《红楼梦》选段，她不仅被录取，还被主考老师指定学小生。

拿到通知书时的兴奋，很快被父母的反对浇了冷水。父亲觉得 "唱越剧是吃开口饭"，硬是几天没理她。可茅威涛认死理，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肯回头。没功底的她练功时遭了不少罪：第一次缠头勒得脑神经疼，吐得直不起腰，却硬撑着练了一下午；晚上偷偷缠着头睡觉，第二天头肿得变了形，被同学紧急送进医院。

这份韧劲没白费。半年后的汇报演出上，她饰演的梁山伯风姿俊逸，一亮相就惊艳了台下的父母。父亲当场拍着膝盖赞叹："成了！" 从此彻底认可了女儿的选择。为了弥补小生 "阳刚气不足" 的短板，她反复看《追捕》里高仓健的表演，甚至学着父亲抽烟，琢磨男人的细微神态。

上世纪 70 年代末，随团赴上海演出的茅威涛，有幸得到越剧大师尹桂芳的指点。第一次登门学戏时，她穿了便装和半高跟鞋，被尹桂芳严肃批评："当年我学戏，吃饭都穿着戏靴，要让它长在脚上！" 这话让茅威涛记了一辈子，从此对艺术不敢有半分懈怠。1982 年，她因《盘夫索夫・露真》斩获优秀小百花奖，次年又随 "小百花赴港演出团" 在香港掀起越剧热潮，《汉宫怨》《五女拜寿》等剧目场场爆满，21 岁的她已然崭露头角。

1984 年，长春电影制片厂将《五女拜寿》搬上银幕，22 岁的茅威涛饰演五姑爷邹士龙。她把角色的温润儒雅演绎得淋漓尽致，与何赛飞、董柯娣等人并称为 "越剧五朵金花"，她更是被戏迷推为首位。1985 年，凭借《汉宫怨》拿下第二届中国戏剧梅花奖，她成了越剧界第一位获此殊荣的演员。

事业如日中天时，爱情也悄然降临。经人介绍，她认识了在杭州某媒体工作的刘东。这个和她同龄的年轻人，不仅欣赏她的才华，还把对她的爱慕写成文章发表，让更多人了解了舞台之外的茅威涛。两人约会时聊得最多的不是情话，而是越剧的唱腔和身段。可婚姻终究要落地生活，性格里的差异逐渐显现：茅威涛凡事有主见，刘东却向往自由洒脱。争吵、冷战成了常态，最终两人和平分手，没有孩子的羁绊，此后便再无联系。

重回单身的茅威涛把所有精力扑在事业上，1994 年凭借《西厢记》《陆游与唐婉》二度摘得梅花奖。可就在事业巅峰期，一场意外让她陷入争议。一次在上海汇演《陆游与唐婉》时，话筒突然出了故障，全程没有声音。茅威涛强压怒火，凭着扎实功底完成了演出。回到后台，她将佩剑往桌上一拍，忍不住爆了粗口。

消息传开后，有人向尹桂芳告状，没想到尹桂芳却护着她："换作是我，不仅要骂，还要打人呢！" 她特意请茅威涛吃西餐，聊起自己当年第一次用刀叉时，牛排弹到戏院老板脸上的糗事，逗得茅威涛破涕为笑。这份理解，成了她最温暖的支撑。

1995 年，茅威涛在飞机上读到一篇关于淮剧《金龙与蜉蝣》的导演阐述，文中新颖的艺术观点让她眼前一亮。文章作者郭小男，成了她急于结识的人。电话里两人相谈甚欢，见面后更是一见如故。比她大 5 岁的郭小男，是戏曲界知名导演，执导过《真假驸马》等数十部佳作，沉稳博学的他，与茅威涛在艺术上高度契合。

1997 年，郭小男执导的《寒情》让茅威涛饰演荆轲；1998 年，他又让她在《孔乙己》中挑战落魄书生。两部作品大获成功，合作中两人的感情也水到渠成。2000 年，38 岁的茅威涛与 43 岁的郭小男在杭州成婚，次年女儿柳眉出生。

成为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团长后，茅威涛对艺术的较真出了名。同时唱腔不到位、动作不标准，她会当面批评，因此得了 "戏霸" 的绰号。而郭小男对艺术的要求更是严苛，两人常因排练细节争执，甚至把工作中的矛盾带到生活里。茅威涛曾坦言，他们吵到激动时会说 "明天就去离婚"，可第二天又会各自反省，重归于好。

在郭小男的 "严苛要求" 下，茅威涛对越剧的投入近乎 "痴迷"。她每天有十五六个小时都在琢磨戏，甚至坦言 "为了越剧愿割舍一切"，为此也冷落了女儿多年。2007 年，她凭借《梁山伯与祝英台》第三次摘得梅花奖，成为越剧界唯一的 "三度梅" 得主。

这些年，她带着《春香传》《江南好人》等剧目走遍各地，还登上央视春晚的舞台，让越剧之美被更多人看见。香港演员沈殿霞曾公开说，自己毕生最崇拜的三个人里就有茅威涛；主持人戴军也专门写文章感叹 "人这一辈子，一定要看一场茅威涛"。

如今 63 岁的茅威涛，早已褪去当年的锋芒。女儿柳眉已长大成人，在美国求学，成了她心中最柔软的牵挂。她不再执着于事业的高峰，反而笑着说："现在女儿比什么都重要。" 身边有相濡以沫的丈夫，有传承衣钵的弟子，每年还有几场心爱的演出，这样的生活，让她觉得踏实又知足。

从阴差阳错踏入文艺班的少女，到如今功成名就的越剧大师，茅威涛的人生里有争议，有遗憾，更有对艺术的执着与热爱。正如她塑造的那些角色，历经风雨，终见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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