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的大门被我一脚踹开,凤羽卷起的风声震得殿梁嗡鸣,惊得殿中众仙娥齐齐避让。殿中,香烟缭绕。我扫了一圈,一步不停直奔寝宫最深处。那里,本该放着一方灵玉台。那是龙族至宝,以万年寒玉为基、九天灵泉养成。能增进修为,更能疗伤愈魂。此刻,我的小凤凰魂体破碎,急需它续命。可我一圈搜遍,空无一物。原本放在我寝宫内的灵玉台,不见了!脚步声跟在我身后,四个养子齐齐进殿,老大看我四下寻找,皱眉问:“母神,你在找什么?”我冷声:“灵玉台。你们看到我的灵玉台了吗?”他们对视一眼,神色微僵。我眯起眼,心底已经有了答案。这东西,不可能自己长腿跑掉。“灵玉台呢?”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凤火在掌心翻卷。老二低着头,硬着嗓子开口:“给锦瑶了。”我指尖的凤火“嘭”地炸开,温度瞬间灼得殿内空气扭曲:“那是龙神留给小凤凰的,你们凭什么给她?”老三上前一步,理直气壮:“锦瑶天赋异禀,自知背负凤族使命,修炼最为刻苦,经常受伤。”“灵玉台在她那儿,比在您这儿更有用。”老四接口:“母神您修为早已至最高境界,用灵玉台也没多大用处。”“何况锦瑶才是未来凤族的希望。”“至于那……不祥之物,您何必浪费心力?救回来也保不齐哪天惹出祸端。”不祥之物?他们口中不祥之物,是我的女儿!我的指尖微微发颤,杀意却如潮水般攀上心口。这些年我养他们、护他们、给他们修炼的资源。到头来,他们竟用来算计我的亲生骨血!我低笑一声,笑意冷得像刀锋:“很好。”凤羽破空,宛若千刃横斩。殿内惊呼声骤起,血光溅在金砖之上。老大与老三两个养子齐齐被拍飞,重重砸在殿柱,巨响震得殿梁颤动,口中鲜血狂涌,溅满一地。老二和老四两个养女只觉双腿一软,扑通跪倒,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我缓缓收回凤羽,指尖仍带着未散的热力。“灵玉台,在哪间屋子?”老二颤着声音报出方向。我眸色沉冷,抬步跨出殿门。脚下祥云疾卷,直奔小麻雀的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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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麻雀的寝宫,位于凤阙东侧,日照最足、灵气最盛的方位。门扉在我掌下一推,发出沉闷的“轰”声,气浪卷起,惊得屋中伺候的仙娥齐齐跪下,不敢抬头。灵气瞬间涌入鼻息间,比我寝宫还浓上三分。我眼底的寒光更甚。这地方,原本是我和龙神为小凤凰精心准备的。那只披着凤羽的小麻雀,此刻正盘腿坐在灵玉台上,闭目吐纳,灵光缭绕。她身上穿着我亲手为小凤凰缝的衣裳,头上戴着龙神亲手打造的金羽冠。脚边锦匣半开,里面整齐摆放着我和龙神这些年为女儿备下的宝物。龙涎玉、九转琉璃盏、凤血灵参……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每一件,都是我和龙神寄托祝愿与守护的心血。怀里的龙鳞轻轻颤了颤,残魂气息比方才更弱,仿佛下一息就会彻底湮灭。我的指尖已渗出凉意,杀意在胸腔沸腾。听到动静,小麻雀缓缓睁开眼。她唇角漾起一抹乖巧的笑,“母神……您来了。”她起身,拖着长长的凤裳走向我,眸中似有些惊慌,又似委屈:“我听说您从弱水带回了一只…嗯,不太吉利的残魂,您一定很辛苦吧?”“我…我很担心您…可您都没先来看我…”她声音越来越轻,眼圈微红,像是极力忍着泪水。呵。装。我一步一步逼近,她每退一步,背脊就贴得更紧在灵玉台边缘。凤火在我指尖燃起,光芒映得她脸色有些苍白。我低声笑了笑:“我就问你一句。”“你可知你方才坐的这方灵玉台,是谁的东西?”“母神…”她咬着唇,眸中水光闪动,带着委屈与不解。“您是不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我知道您心疼小凤凰,可她留在凤族是祸不是福。”她说着,轻轻往前一步,仰起小脸,眼里满是诚恳。“我只是想替您分担……哥哥姐姐们也是为了我好,希望我早日继位,帮母亲分忧,这才把这些东西给了我。”“这些东西放我这儿,也是在为凤族…尽一份力啊…”我静静地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继位?”我低声反问,凤火骤然盛开,殿内温度瞬间飙升,连空气都被灼得扭曲。“你,一届低劣的雀妖,也配登上女帝之位?”我逼近一步,她的呼吸立刻乱了。“你用我女儿的名字,用她的灵根,用她的皮和羽毛,还敢说是在尽力?”小麻雀脸色一白,退无可退,声音颤了:“母神,您……是不是误会了,我——”“够了。”凤羽破空的尖啸在殿中炸开。下一息,她的凤裳化为灰烬,火光顺着她的颈侧蔓延,如千万利刃剜过血肉。她的皮肉寸寸崩裂,雪白骨骼在火光中裸露,黯淡的雀羽狼狈钻出,带着烧焦的恶臭。“啊——!”她的惨叫尖锐到震裂殿梁,连殿外的仙娥都忍不住瑟缩。我一步逼近,手如钳般捏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提起。凤火缠绕在我指间,生生贯穿她的灵骨,雀羽哔剥作响地炸开。“一只上不得台面的麻雀,装什么凤凰?”“我女儿受过的苦,我要你一分不少地偿回来!”火光暴涨。皮,一寸寸剥下。筋,一根根抽出。羽毛,一片片连根拔掉。直到她彻底变回那只灰扑扑、丑陋、瑟瑟发抖的麻雀。我松手,将她像一团死物一样丢在地上。凤火在她周身盘旋,稍一靠近,便会将她彻底烧成灰烬。我俯视着她,眼底杀意未散:“这条命,留着给我女儿偿债,在那之前,你最好祈祷,别先被我烧成灰。”收拾完小麻雀,我将龙鳞放到灵玉台上。掌心覆上去,灼热的凤息一寸寸渡入她残破的魂体。每一次渡息,我都能感到那缕残魂的细微颤抖。她疼得发抖,却还是努力往我掌心靠。“别怕,娘亲在。”我低声重复,像是在安抚她,也像是在给自己定魂。“撑住。”就在这时,殿门被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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