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一部美剧,像一颗“文化核弹”,在中国观众的脑海里,悍然引爆。
那是一个我们还在追看《大长今》和《武林外传》的年代。我们对“电视剧”的想象,还停留在“家长里短”和“中文配音”里。
直到,那个叫迈克尔·斯科菲尔德的男人,带着一身惊世骇俗的纹身,走进了“狐狸河监狱”。
它,就是《越狱》(Prison Break)。今天,我们不只怀旧。我们要聊的是,二十年前,这部剧,究竟是如何,为我们整整一代人,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一场“降维打击”式的美学革命
在聊《越狱》的内核之前,我们必须先承认,它带来的,首先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美学降维”。
《越狱》的诞生,正值美剧史上第一个“强情节”黄金时代。 当时,《迷失》和《24小时》刚刚证明了,“连续剧”可以拍得比电影还刺激。于是,原本因“不适合周播”而被雪藏的《越狱》剧本,被Fox电视台重新挖了出来。
于是,我们便看到了:
原来,电视剧可以只用一集,就交代完所有背景,并埋下十几个悬念。 原来,电视剧的结尾,可以停在最让你抓耳挠腮的地方,逼你辗转反侧地,等上整整一个礼拜。 原来,电视剧的镜头,可以如此讲究。 当迈克尔在哥哥面前褪下囚服,露出那幅由无数代码和符号组成的“人体地图”时,那种智识与美学上的双重震撼,在当年,是前所未有的。
一部“戳破滤镜”的美国社会寓言
如果说,极致的悬念,是《越狱》的“钩子”。那么,它真正勾住人心的,是它为我们呈现的,那个戳破了所有“美国梦”滤镜的,真实的美国社会。
在此之前,我们对美国的想象,是《北京人在纽约》里的“遍地黄金”,是《老友记》里的“中产公寓”。
但《越狱》,第一次,把我们拉进了美国的“B面”——狐狸河监狱。
我跟你讲,这座监狱,就是一座微缩的“美国社会熔炉”。
在这里,有代表着传统势力的意大利黑手党,有挣扎在社会边缘的拉丁裔移民(苏克雷),有因制度不公而愤世嫉俗的黑人前军人(C-Note),更有大量的,我们当时闻所未闻的“White Trash”(白人垃圾)——比如那个狐假虎威、却又可悲可怜的狱警贝克特。
不同阶级、不同种族、不同信仰的人,在这座小小的监狱里,为了生存,互相结盟,也互相背刺。 这,比任何一部好莱坞大片,都更真实、也更残酷地,为我们上了一堂“美国社会学”的公开课。
一群“非黑即白”之外的迷人反派
《越狱》的另一大贡献,是它为我们塑造了,可能是我们美剧生涯中,第一批,真正爱上的“反派”。
一个是狱警布拉德·贝克特。他开场时,是一个典型的、令人厌恶的“酷吏”。但随着剧情的推进,你才发现,他的“恶”,更多是一种没见过世面的“蠢”与“坏”。他爱自己的母亲,渴望成为真正的警察,他所有的耀武扬威,都源于他那份,卑微到骨子里的自卑。
而另一个,则是真正的“天花板”级反派——“茶包”T-Bag。
我跟你讲,这个角色的绝妙之处,在于他的“纯粹”。 他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恋童、虐待、只爱自己的“纯粹的恶棍”。但在演员罗伯特·克耐普那神级的演绎下,这份纯粹的恶,竟然散发出一种病态的、该死的魅力。
当然,以我们今天看过无数神剧的眼光,再去回看《越狱》,你会发现它后期的种种瑕疵:为了续订而强行拉长的剧情,为了反转而反转的逻辑硬伤……
但,它的伟大,不在于它是一部多么完美的作品——事实上,它远非完美。
它的伟大,在于它是一扇“门”。
在那个信息尚不发达的年代,它野蛮地、不由分说地,踹开了我们认知世界的大门。它让我们第一次尝到,原来电视剧,可以如此上瘾,如此危险,也如此深刻。
它,是我们那场,关于美剧的、盛大的“初恋”。
互动话题:
除了迈克尔的“纹身”,《越狱》里,还有哪一个角色,或者哪一个情节,是你至今都无法忘怀的?
欢迎来评论区,进行一场属于“老剧迷”的集体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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