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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8月23日,韩国实尾岛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对黑影在夜色掩护下摸进港哨。港哨空无一人,不远处厕所传来动静,刚出来的卫兵瞬间被结束生命。
无哨兵阻拦,岛上武器库很快被占领,通讯室遭毁。夜幕下的实尾岛成了血腥战场。经单方面屠杀后,这队人乘渔船直奔汉城仁川港,目标是韩国总统所在的青瓦台。
然而,未及抵达青瓦台,他们就被韩国军队拦截。杀掉12名市民和警察后,最终引爆劫持的公交车,以自杀结束行动。
如此孤注一掷的袭击,结合当时朝韩紧张对峙的局势,难免让人联想是朝鲜的暗杀行动。但调查结果令人震惊:实施者是韩国自己培训、拟执行对朝自杀任务的24名特种兵。他们为何倒戈?控制实尾岛后又为何袭击青瓦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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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全是韩国自酿的苦果。朝鲜战争后,朝韩对立多体现为特工间的刺杀。韩国特工曾险些杀掉朝鲜领导人金日成。
1948年,韩国设立专门情报部门。朝鲜战争爆发后,该部门被美军接管,隶属美军远东总部下属的韩国联络事务所KLO。后来,KLO联络上黄海道九月山一带的韩军残余,组成九月山北派工作队,令其潜伏朝鲜后方。
1952年4月29日,金明日带几十名北派工作队人员在朝鲜新昌活动时,得知金日成及朝鲜最高司令部在千纸里矿洞办公。他立即渗透,布设无线电收发装置为美军战机指引,几架美军战机几乎将千纸里炸平。更险的是,一枚定时炸弹落在金日成驻地旁,幸得朝鲜人民军李雪团长带警卫将炸弹抬至山谷,金日成才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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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事后清剿了九月山北派工作队,金明日却逃回韩国。朝鲜战争结束后,韩国北派工作队仍活动,且日趋暴力,以破坏军事设施、暗杀为主。
此时朝鲜也培养了特工。1968年1月21日,31名朝鲜特工险些冲入青瓦台。他们潜入青瓦台附近北岳山路时被韩国警察发现,双方激烈枪战。尽管实力悬殊,朝鲜特工仍奋勇向前,冲到距青瓦台不足100米处。至今青瓦台附近一棵松树上,仍有当时的弹痕。
此次行动虽败,却让韩国付出22名军人、2名警察、88名平民死亡的代价,另有2名美军丧生。这让韩国总统朴正熙震怒,韩国政府随后决定成立针对朝鲜的"超人特工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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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4部队最早的93名成员是从军队选出的亡命之徒,分三小队在实尾岛、仙甲岛和长风岛训练。1968年10月,韩军特战队秘密潜入朝鲜军营被发现,韩国动用火力营救引发大规模交火。
这些特战队员任务危险、训练艰苦,在韩军中地位却不高,训练地被称为"蓄产研究所"。加之伤亡率高,人员补充成难题,韩国只得从监狱犯人中挑选队员。
1971年8月,一支由街头流浪汉、酒鬼、诈骗犯和肇事逃逸犯组成的队伍,来到仁川西南20公里的实尾岛,执行"獾计划"——训练后乘热气球至平壤上空降落,伺机暗杀。岛上有31名特战队员、一对一训练的机干兵及20名监视守卫。
队员上岛后,教练训话称完成任务可获赦免,逃跑则死路一条。他们每日6点起床,进行射击、游泳、越障、搏斗及野外行军、生存等高强度训练,还有教官实弹射击训练。31人中5人因不堪训练强度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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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犯人队员在教官眼中毫无人权,几乎都遭毒打,还常吃不饱。2名队员因试图逃跑被抓回打死。7个月魔鬼训练后,存活队员被送至距朝鲜最近的白翎岛,等待渗透命令。
但他们在白翎岛等了一个月,却接到撤回实尾岛的命令。因当时美国忙于越战,对朝克制,朴正熙为配合美国,私下与朝接触示好,两国关系缓和,"獾计划"被撤回,对特战队员的供应也大幅缩减,饭菜变差,取暖需自伐树木。
岛上生活艰难,而朴正熙对如何处理这支以囚犯为主的特战队迟迟无说法。日久,生活愈发艰难,加之教官态度恶劣,岛上24人决定反抗,制定了针对青瓦台的报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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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8月23日凌晨5点多,24人趁天未亮行动。他们先杀港哨,用铁锤砸死实尾岛训练教官金正泰,拿到武器库钥匙后控制实尾岛。此前打骂队员的教官们措手不及,迅速被制服。特战队员未恋战,乘附近小岛渔船抵达仁川港,目标始终是青瓦台。
但他们上岸后劫持公交车走漏消息,被韩国军警当作暴乱分子。韩国军方迅速调集装甲车和路障,引发街头激战。劫持公交车时,车上6名乘客跳车逃脱。赶来的军警拦截了他们,特战队员的M2卡宾枪在射速和火力上不及军方的M16,5分钟枪战就死了3人。
剩余人员弃车,又劫持一辆公交车。车行至汉城大方洞柳韩洋行时,被警方机动突击队拦截。枪声引来了军队,在军警合击下,特战队员仅剩8名,公交车也因枪战撞树无法前行。绝望的特战队员拉响手榴弹,公交车爆炸后燃起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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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灭后,韩国军方从车中找出4名幸存者。军事法庭以杀害哨兵、放火等罪名判此4人死刑,次年3月执行。
韩国政府难以向外交代实尾岛事件。为掩盖丑闻,朴正熙政府先称是身份不明武装分子,想将公众猜想引向朝鲜。但因当时朝韩关系缓和,怕朝鲜不满,3小时后改口为空军特种部队叛乱。韩国国防部长和空军参谋总长因此引咎辞职。事件真相被刻意隐藏,许久无人提及。
直到2003年,电影《实尾岛》让此事重回公众视野。该片在韩上映58天观影量达1000万,是当时韩国首部观影超千万的电影,可见韩国人对该事件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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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韩国总统卢武铉为查真相,成立调查委员会,才厘清事件细节,还原真相,让人们认识到这些在时代交锋中产生的特战队员实为权力的牺牲品。他们暴力反抗致平民伤亡虽不可取,但多年后委屈才曝光,令人唏嘘。
朝韩本是一家,因美国插手分隔,普通民众承受最多苦难。实尾岛事件后,反对党议员李世辉公开684部队存在,在野党展开调查。但幸存的4名队员作为人证,却以涉及秘密为由未吐露实尾岛事。在野党本想还原真相、还队员公道,韩国政府却以赦免死刑为诱饵让他们沉默。直至生命尽头,他们仍是政府可利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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