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电子债权凭证，集团司库管理的重要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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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标题：电子债权凭证的功能与价值发现

作者：中国建设会计学会投融资专业委员会会长 马燕明

来源：建筑供应链金融，建筑供应链金融周报（2024年32期）

电子债权凭证出现之前，买卖交易合约履约，虽然有约定，商品或购买服务交付不是问题，但结算付款敞口弹性却很大，往往不能如期履约。而加持了电子债权凭证信用背书手段，明显新的约定促进了履约，加速了产业链上下游资金周转，缓解了中小企业融资难题，这个新的约定为什么有如此大的约束与功效。以下将从交易逻辑与市场逻辑的视角，阐述电子债权凭证的功能与价值发现。

一、电子债权凭证的功能

电子债权凭证的商业交易逻辑，信用背书；加持了增信，可以保理融资；保理资产可作为资产证券化投资标的。

1、信用背书，可流转

应收账款电子凭证的本质是应收账款，是应收账款的电子化，其本质并非支付工具，将其视作“非现金支付工具”似乎脱离了产品的本质。应收账款产生于正常的商业交易中，只要有商业交易，应收账款就不可能绝对“消灭”。电子债权凭证平台通过核心企业签发凭证，为供应商提供流转和融资服务， 电子债权凭证是被赋予了新的功能的债权凭证，之所以具备了流转功能，关键是加持了核心企业主体信用，而核心企业主体信用，背后是金融机构授信资源支撑。

信用背书，可流转。包含了三层含义：

一是信用背书是惊险的一跃。正如马克思所说：从商品到货币的过程是“惊险的一跃”，这个跳跃如果不成功，摔坏的不是商品，而是商品所有者实现商品的价值。应收账款到应收账款电子化，商业交易不变，电子债权凭证由于加持了核心企业信用背书，商业债权变成了金融债权，惊人的第一步至关重要，难道还要回到以前的状态吗？

购买商品或服务有预付、现付、赊账三种结算方式，赊账有票据和挂账两种结算途径，传统票据不好用，挂账弹性大无期限。而电子债权凭证的推出，正好弥补了商业信用商业债权弹性大无期限的弊端，商业信用转化为金融信用，金融信用可流转、可变现、可投资。

二是信用背书是公平交易。近期，应收账款电子凭证负面情绪定格多了一些，有“类票据”、“盘剥供应商”等说法，在一定程度上，极易引起各方混淆，产品价值在一些情况下也易被“污名化”。

商业交易的基本规则，结算方式与购买商品或服务的价格的关系，商品赊销或现付与商品价格成反比，电子债权凭证基于核心企业背书具有了流转和变现功能，相当于商品交易的现付。非现金支付习惯的形成，是市场上下游在长期的博弈结果，上游也会将非现金支付所产生的额外成本等考虑进综合报价中，多数供应商在现金支付和非现金支付下，均有成熟的报价机制。因此，在核心企业签发电子债权凭证，同步会形成一个新的交易合约，交易合约综合了商品价格与信用账期匹配关系，并兼顾交易双方各自利益平衡。

三是信用背书是可变交易。基于核心企业的信用背书相对于交易对手是正面的，比如：一级供应商接受电子债权凭证结算方式，持有可流转和可变现的信用背书，虽然不直接涉及交易本身，但由于有了信用背书，一定程度会改变交易主体市场地位转换。一个有购买能力的交易方，往往处于交易的主导地位，并主导商品交易与价格，甚至会影响交易的成功与否。

2、保理融资，可变现

电子债权凭证实质是应收账款电子化，但签发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流转，还有一个重要目的是变现，解决中小企业信用背书后资金需求。由于应收账款电子凭证本质为反向保理产品，在金融端有商业保理或银行保理保证，因此，又具备了保理融资功能。

商业交易结算的现金、票据、挂账三种履约方式，如在特定领域面向中小企业完全停用电子债权凭证等非现金支付方式，或存在适得其反的效果。保留电子债权凭证的结算方式，不仅增加了交易双方根据供求关系决定结算方式的选择权，同时，接受信用背书的电子债权凭证一方，在下一次的交易中，可作为购买商品或服务的对价，也可通过保理融资变现，或者对价和融资匹配使用，这将极大发挥信用背书资源效率。

以应收账款电子凭证使用最为广泛的建筑施工行业为例，由于下游业主无力付款，作为总包商的央国企建工企业还需承担社会责任及时完成对上游供应商（中小微企业为主）的付款：这时候应收账款电子凭证便是借助供应链中间核心企业的优质信用，平滑了项目现金流，更保障了对中小企业的支付。

3、资产证券化，可投资

保理资产作为基础资产，发行ABS资产证券化产品，为资金端提供投资标的，这是通常做法，很容易理解。这里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核心企业签发的电子债权凭证的信用背书，是资产证券化基础资产的源头和保证。

二、电子债权凭证的价值发现

电子债权凭证可流转、可变现、可投资是它的交易逻辑，市场逻辑主要指市场的运行规律、趋势、参与者的行为模式，市场逻辑为交易逻辑提供了背景和基础，而交易逻辑是市场逻辑在具体交易活动中的应用与体现，两者相互作用和彼此成就，共同影响交易结果。

1、电子债权凭证是供应链金融“脱核”创新的基础

电子债权凭证是核心企业基于贸易背景在供应链金融平台上对上下游供应商签发的应付款电子债权凭证，承诺到期兑付。这些电子债权凭证可拆分、可转让，并可通过平台的保理公司、合作银行或财务公司进行融资。各家平台的电子债权凭证名称各异，但功能大致相同，即“实现核心企业对供应商应收账款的线上确权，是可拆分、可多级流转、可融资的数字债权凭证，平台依托核心企业资信优势，为供应链上下游企业提供增信、应收账款管理、融资等一揽子综合金融服务”。

电子债权凭证围绕核心企业信用背书缘起，在产业链供应链交易中的不断流转、融资、投资的循环过程，买卖双方的交易信用和数字信用，在平台上记载和留存了足够多的大数据。现在是依托主体信用签发确权，未来将是基于核心企业交易信用和数字信用的中小企业主体信用的不断提升，弱化核心企业确权，向商业信用（交易信用与数字信用）过渡，这个转化过程，就是供应链金融“脱核”创新的起始。

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明确提出，要做好科技金融、绿色金融、普惠金融、养老金融、数字金融“五篇大文章”。为切实把金融“五篇大文章”落地落细，提高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质量和水平，金融监管总局近期印发了《关于银行业保险业做好金融“五篇大文章”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电子债权凭证是普惠金融与数字金融的具体体现，指导意见提示加大信用贷款力度，现实是银行机构面临大企业无意愿，中小企业无资金困局。可喜的是，已有行业机构与银行等金融机构合作开发了“脱核”供应链金融产品，只是复制推广的快慢问题。

2、电子债权凭证是商业信用转化金融信用的媒介

商业信用是企业之间的润滑剂，商业交易中存在相对强弱关系，只要商业交易中允许商业信用的流转，应收账款就不会消失。前面说到，电子债权凭证是应收账款的电子化，商业交易强势一方的应付账款，对应的是弱势的应收账款，强势一方替弱势一方进行信用背书，平衡了商业交易强弱关系，强化了润滑剂作用。

电子债权凭证正式用这种创新模式，推动商业信用转化为金融信用，承担了商业信用转化为金融信用的传递工具，让商业信用更加完善。金融信用可以为商业信用提供更便捷的服务，商人持有电子债权凭证到金融机构变现时，商业信用就变为了金融信用。具体转化过程：

一是流转环节，商业信用弱势债权方被强势交易对手的债务方给予确权，让电子债权凭证得以在商业交易中流转。

二是融资环节，有了强势债务方主体信用资源的付款承诺，弱势一方可以随时到指定的保理公司、财务公司或银行机构，完成电子债权凭证全部或部分变现。

三是投资环节，持有保理资产的资金方，以资本追逐价值为目标，为抓住更多商业机会，将持有一定期限的保理资产到公开市场，打包发行ABS产品或再保理，实现自身资金加速周转。

商业信用是金融信用的基础，商业信用发展到一定程度后才出现了金融信用；金融信用与商业信用共生共存，互相促进；信用社会的建设离不开金融信用与商业信用，它们谁也离不开谁，在一定程度上还会促进对方的发展。

3、电子债权凭证是集团司库管理的重要抓手

在市场供大于求的当下，现金流管理尤为重要，否则企业生命血脉出现问题，不管企业多大规模，一样都会死得很难看。互联网企业之所以出现亏损照样蒸蒸日上，关键是现金流不断，用美好预期，以时间换空间。

集团司库管理不仅要管理企业的实际现金流，更要管好合约现金流。学习银行存贷合约现金流动性缺口管理理论，注意到银行管理资金之所以能够做到精准到日，是因为基于存贷合约现金流能够时时知晓未来时日资金流入与流出运营情况，并依其合约现金流运动规律科学进行资金有效备付管理，从而创造资金时间价值。合约现金流管理需要企业运营管理各项合约支撑，是集团资金的计划现金流，不是单纯的实际货币资金存量与流量。而现行企业集团资金集中管理还停留在企业实际现金存量与流量管理阶段，需要主动管理合约现金流，寻找行业合约资金规律指导企业集团资金管理。

应收账款电子债权凭证在内的非现金支付方式的最大价值是确权，确权锁定了交易金额与账期，结算和融资具有了确定性。从企业集团资金管理的视角看，只要明确了收款金额与账期，合约现金流管理就有了管理基础，不至于因为合约现金流弹性大而困惑。

拥有了产业链上下游往来款项确认的金额与账期，随着企业确权规模的不断扩大，就可以准确预测未来合约现金流到每一天，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财务资金预算（年度、季度、月度），而是基于信用背书的新合约现金流进行资金管理，降低企业资金备付，降低资产负债率虚数，实现降本增效。

总之，电子债权凭证，从解决产业链上下游往来款项资金流转，赋予资产保理属性，保理资产具有投资功能，我们可以说，是解决中小企业拖欠与融资的优选路径。另一种说法，如定义为“盘剥供应商”的工具，两种话术不同，引来的后果不同。前者，强调价值发现意义；后者，就是严格加强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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