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尚斌者,粤港香江人也,壬戌年诞于市井。少机敏,好音律,尤慕明州黎氏天王者。年十五,忽得异才,能效黎明声貌,举座皆惊为再世。
时值丁丑年,香江举“至like黎明模仿大赛”,尚斌振衣而往,一曲《对不起,我爱你》毕,四座倾颓,竟夺魁首。黎明亲授奖章,笑谓:“此子得吾九分神魂。”
翌年远征枫叶之国,复冠新秀赛,双冕加身,名动香江。
英皇娱乐闻其才,庚辰年纳为旗下。当是时也,容氏祖儿初绽锋芒,尚斌与之共摄广告。然时运不济,明珠暗投。同门谢霆锋、Twins辈如日中天,尚斌虽怀瑾握瑜,竟不得展。未三载,解约星散,观者无不扼腕。
癸未至戊子年间,尚斌辗转伶界。初习舞技,为忆莲大家巡演伴月。忆莲见其勤勉,暗嘱经纪人携往星洲。
甫五年,声名渐起,忽闻父疾笃,星夜驰归。及至榻前,父执其手泣曰:“儿弃青云而顾菽水,孝心天鉴,然伶人韶光贵逾金,奈何!奈何!”语毕溘然。尚斌大恸,葬父后资财尽罄,复归香江,飘零如转蓬。
己丑年,聚何浩文等壮士五人,号“Bro5”舞阵。红磡初演,袒衣击鼓,汗浸重衫,观者喝彩如雷。然市道倾颓,伶人生计维艰。有团员潜接影视剧,星散之势终不可免。解散之夜,尚斌独坐维港畔,鼓槌沉海,仰天歌曰:“霓虹吞骨血,星斗没蒿莱!”声裂寒空。
当此困厄,得遇女导彭秀慧,收为门徒。习戏三载,终获《29+1》舞台剧周氏秀娜情人角。剧中复扮黎明,灯下重唱旧曲,观众见其眉目沧桑,皆泫然涕下。
越明年,剧改影戏,金像奖红毯之上,尚斌衣冠胜雪。然镁光灯尽聚主角,彼独倚暗处,含笑如塑。影评人某察其异,书曰:“杨郎目中有火,火中带泪,此非演技能为,实生命刻痕也。”
甲辰年,社媒忽见绝笔:“吾已忘何时能笑,幽居躯壳,如鬼囚棺。抑郁乎!尔何纠缠!尝闻郁酒相合即自戕,吾二者皆恶之。” 时人但见其健身照中筋肉虬结,岂知肝疾日深,每夜需饮烈酒镇痛。有密友林子博泣告:“彼藏医笺久矣,书‘酒毒侵肝,髓枯形毁’八字。”
乙巳年闰六月十八,寅时四刻,广华医院病室。心电仪纹渐平,老母握其左手,幼弟捧右掌。尚斌忽启眸笑曰:“天光刺目...”声未绝而神已逝,年四十有三。检视遗物,惟见手机存未发帖文:“浮生万千,谢君同在”,配图星河灿烂,恰似昔年模仿赛奖杯辉光。
妮妮曰:观尚斌半世,如见梨园悲镜。昔玄宗设教坊,伶人列九等。今之娱界,浮名如电,非顶流则草芥。彼负黎明之才而不得彰,怀林忆莲之缘而难自立,岂非时耶?命耶?
更痛郁鬼噬心,酒魇伤肝,此非独杨郎之劫,实千禧伶人通疾。香江卫生署密档载:艺者自绝率三倍于常民,然秘而不宣者众。或问郁从何生?或曰名枷利锁,或云世态炎凉。
余独记其遗语“谢君同在”,四字泣血。当万丈红尘尽成牢笼,此微温竟成续命汤。悲夫!倘使当年模仿赛后台,非有黎天王亲拍其肩笑赞;倘使舞台剧谢幕时,得一知音高呼其本名——幽冥之路,或可改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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