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孝和与忻玉瑛是娃娃亲,他曾不想认这门亲事
最后时刻,他回头一瞥,希望看到已有9个月身孕的妻子和1岁多的女儿
王孝和与忻玉瑛都是宁波人,王孝和出生于1924年,他比忻玉瑛大4岁,忻玉瑛家与王孝和的外婆家是只隔一堵墙的邻居。
在忻玉瑛5岁那年,由王孝和的外婆作媒,两家订了娃娃亲。此后,忻玉瑛一直在乡下生活,而王孝和则去上海读书。
1938年,王孝和考入上海励志英文专科学校,开始接触进步书刊,受到党组织的培养。1941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43年1月进入美商上海电力公司,开展工人运动。
而此时的忻玉瑛已经15岁,按乡下的风俗,女方到了15岁,男方要送聘礼,16岁正式结婚。可是直到18岁,忻玉瑛仍没有收到聘礼,也没有王孝和的消息。
忻玉瑛不知道的是,王孝和曾写信给他的堂妹,表示了个人的终身大事不能由父母做主的意思。
50年代,忻玉瑛和两个女儿
忻玉瑛19岁那年,母亲带着她到了上海姑妈家,双方家人见了面。经过多次见面,两个年轻人很投机,1947年初,忻玉瑛和王孝和结婚了,那年,他23岁,她19岁。
忻玉瑛是个温柔的贤妻良母,一个乡下姑娘对一个上进的知识青年更容易崇拜、仰慕。小夫妻俩生活虽然清苦,但日子过得甜甜蜜蜜。
结婚第二年,他们就有了大女儿王佩琴。王孝和很疼爱女儿,每天上班前总要亲她一下,下班时又多了一个小棉袄在门口等他下班。
妻子曾跪求他躲一躲
王孝和走上刑场,发出怒吼
1948年,是国民党狗急跳墙的时期。4月19日,王孝和与妻子郑重地谈了一次。他说:“我干的工作有相当的危险性,所以结婚时我不要孩子,有了孩子你不是要受苦了吗?”
他又说:“我可能会被捕,如果我被捕,先把女儿佩琴送给你母亲带,生活有困难就将我们的衣橱和五斗橱卖掉,暂时度过困难。要是生活无法维持,你出去做保姆。如果我出不来了,就不要苦等了。你年纪轻,还有一段漫长的人生道路…在物色对象时,一定要看清楚,要慎之又慎,切忌草率。”
王孝和与忻玉瑛合影
妻子听了肝肠寸断,苦苦哀求他,要他立即离开上海,到宁波老家暂时避一避。
他说:“这不是我一个人走不走的问题。一是工作需要我去做,我不能一走了事。二是即使要走,决不是我一个人所能决定的,需要同大家商量。”
忻玉瑛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双腿,求他多想想妻子,想想一岁的女儿,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他很难过可还是不听,心碎的妻子哭着帮他一起整理好各种资料。没想到,3天后,灾难降临,王孝和被捕了。
9月30日,特刑庭骗他说家属来探望,最后一瞥,他在寻找妻女
“寻找”
上海高等法院特别刑事审判庭5月1日、6月28日先后两次秘密审判王孝和,6月29日判处其死刑。随后,他又向南京上诉。9月24日,上诉被驳回。9月27日上午,特刑庭准备对王孝和行刑。
那天,提篮桥监狱门口围了许多人,忻玉瑛挺着大肚子了,抱着大女儿也去了,她悲愤地向特刑庭要人。
就因为这么一闹,反动当局怕事情闹大,对他们不利,决定延期执行。
在法庭上,他“微笑”着说:你们的判诀我不承认!
“微笑”
9月30日上午,特刑庭派人到牢房押解王孝和,骗他说家属来探望了。
当特刑庭宣布今天对王孝和执行死刑时,他大声说:“我今天虽然见不到家人,但很幸运,在法庭上看到许多记者,我要对记者说几句话。我是电力工会的常务理事,是从2800多名工人中选出来的…我是无辜的。我请各位记者主持公道,在报上披露真相。特刑庭不讲理,乱杀无辜!”
当一名外国记者用英语提问时,王孝和流利地用英语回答。检察官见状,赶紧让人将王孝和押往刑场。
从特刑庭到提篮桥监狱刑场不足100米,王孝和边走边喊:“特刑庭不讲理!”“特刑庭乱杀人!”。
《大公报》摄影记者拍下王孝和慷慨赴死的十几张照片。
“怒吼”
“怒吼”
“怒吼”
“怒吼”
“怒吼”
“怒吼”
“怒吼”
“怒吼”
“怒吼”
押上刑场
“背影”
“从容”
“最后一张”
王孝和被绑在一张行刑的高背木椅上,当行刑人发出行刑的命令后,法警的子弹没有击中要害,第二枪从右耳擦过,第三枪又从左耳掠过,法警小头目恼羞成怒,一脚踢倒行刑椅,残忍地用皮鞋猛踩王孝和的腹部,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
王孝和的青春永远定格在了24岁。
“遗腹女”王佩民和爸爸特殊的相见
妻子忻玉瑛晚年回忆起丈夫,仍泪水涟涟
王孝和牺牲后21天,二女儿王佩民出生了,这是爸爸在狱中给她起的名字。
王孝和在狱中给妻子写了50多封信,目前留档的还有47封,其中一封:未来的孩子就唤他佩民。
多少年来,王佩民只能在信中和相册中去寻找父亲,每当想念父亲时,她都会翻开相册看一看。只要一见到父亲淡定自若、笑对死亡的青春脸庞,莫名的哀伤随着热泪喷涌而出,久久不能自已。
多年的寻找,终于可以“见面”了。
1994年,上海烈士陵园要把烈士墓搬迁到龙华烈士陵园,王佩民向烈士陵园提出请求:希望看一眼爸爸。
“遗腹女”和爸爸特殊的“见面”
王佩民站在墓旁,看着棺木一点点打开,她“扑通”一声跪下,哭着说:“爸爸,我找您几十年了,我就是您的佩民啊,您能看一眼我吗?”
她第一次亲眼见到了自己的父亲,里面是几根残骨,但王佩民觉得,那就是她亲爱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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