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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钱用也”
海瑞的一封上疏直接狠狠打了嘉靖皇帝朱厚熜的脸,也扯下了当时明朝粉饰太平的遮羞布。
嘉靖当然知道自己几十年不上朝沉迷修仙导致的后果,之前他可以把黑锅扣给严嵩,自我安慰,现在没想到居然有大臣敢直接把事情点破,在上书中将他比作昏君。
可是面对抬着棺材,做好被皇帝处死留名青史准备的海瑞,就连嘉靖也怂了,只能把这个人先关起来,将这把“大明第一利剑”留给了他的继承人朱载垕。
明穆宗朱载垕也是个苦命的皇帝,上位期间都在替自己的父亲擦屁股、平烂账,虽然在位仅仅6年时间,却消解了当时大明尖锐的社会矛盾,帮助大明朝续了一大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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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庆开关
嘉靖留下的是个烂摊子,北方的游牧民族频繁南下侵扰,东南沿海的倭寇问题更是从来都没有真正解决过。
不过这些都不是事,真正让明穆宗感到痛苦的是那个最严肃的哲学问题:人活着呢,钱怎么没了!
嘉靖朝长期的海禁政策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海防安全,但也严重制约了对外贸易的发展。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嘉靖虽说自诩“四季常服不过八套”。
可他的两个爱好修仙和修宫殿是真的费钱,直接导致下一任朱载垕面临国库空虚,财政捉襟见肘的窘境。
当时甚至缺钱到皇宫的用度开支都差点无法维持,边关将士的粮饷都是从所有在京城官员的俸禄里暂扣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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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不改革,大明非亡了不可。
最终经过深思熟虑,穆宗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极为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废除从太祖朱元璋开始延续了近两百年的海禁政策。
在上位的第一年他就正式宣布调整海外贸易政策,允许民间的商贩跑到外国去做生意,打破了原来闭关锁国的基本国策,史称“隆庆开关”。
这个决定的意义远远超出了当时人们的想象。在此之前,明朝为数不多的对外贸易是在朝贡体系下进行的。
包括朝鲜、越南、泰国在内的各个明朝藩属国的使团带着贡品来朝贡,当然这些使团同时也会带一些商品过来进行贸易。
虽然这种方式体现了“天朝上国”的威严,可如果仔细算经济账却是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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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事严格意义上算是外交行为,贸易量极为有限,同时因为我们有天朝上国的“偶像包袱”,给这些使团的礼物价值往往远远超过他们送来的贡品。
以至于发展到后面,一些小国使团频繁来上贡,就是为了能够多从大明手里捞点好处,对此我们不得不严格规定朝贡时间,才避免了被这些小国持续性薅羊毛。
而另外一方面是严格的海禁政策迫使许多沿海居民铤而走险,参与走私贸易,甚至与倭寇勾结,反而加剧了海防问题。
在隆庆放宽海禁政策之后,民间私人的海外贸易获得了合法地位,东南沿海各地的商人们如久旱逢甘露,纷纷投入到海外贸易的洪流中。
福建月港,浙江双屿港这些出海口岸迅速崛起,商船云集,货物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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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出发的商船满载着中国的丝绸、茶叶、瓷器和各种手工艺品,驶向菲律宾、马来西亚等南洋各地。
白银帝国
当时的世界正处于一个特殊的历史时期,算是“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开端。
哥伦布发现美洲后,西班牙殖民者在秘鲁和墨西哥发现了巨大的银矿,使得全球白银产量急剧增加。
与此同时,中国的丝绸、瓷器、茶叶等商品在世界市场上享有极高的声誉和巨大的需求,特别是丝绸,这玩意从汉朝开始就享誉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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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美观轻便,耐保存,加上一定程度的稀缺性,使得它能够和黄金一样充当一般等价物,当时同样重量的丝绸,甚至比黄金还要更值钱。
一旦贸易的大门打开之后,外国人才体会到天朝上国物力丰富真不是吹牛的,大量的商品出口到国外。
与此同时中国对外国商品的需求又相对有限,所以就形成了巨大的贸易顺差,和今天我们的情况有点相似,只不过当时大明对外的贸易顺差主要通过白银来平衡。
据现代学者估算,从隆庆开关到明朝最后一个皇帝崇祯在位的这段时间里,明朝赚走了全世界三分之一到一半的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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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明穆宗是个被历史低估的改革者,他的名气实在是配不上他的成就,如果不是他在位的这六年,明朝根本不可能赚走全世界这么多白银,更不可能恢复元气。
或许是因为他夹在嘉靖和万历这两个荒唐皇帝的中间,才会因为过分优秀而显得格格不入吧。
参考:
隆庆开关 - 《中国大百科全书》第三版网络版
隆庆开关:全球化视角下古代中国贸易战-新浪
隆庆新政 - 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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