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绝密行动最终失败，但潜伏者却逃之夭夭（六）

实际上早在1949年3月，北平市政府下发了对北平市的妓院进行管制的若干暂行条例，已经已经完成了对全市小姐的登记，因此专案组先去民政局查阅了小姐名单，发现名叫“小婵”或者名字中有“婵”字的一共有七名，分布于七家不同的妓院，最终在李纱帽胡同的“春艳院”查到了“小婵”的下落。妈妈桑向警方诉述过往。

小婵名叫钱咏秋，二十七岁，天津人氏，十八岁进“春艳院”做了那啥。在1948年12月上旬解放军兵临城下前夕，小婵突然向“春艳院”妈妈桑提出赎身。妈妈桑自然不肯，因为小婵是妓院的头牌台柱子。但当初的契约上写明了“赎身与否由己”，为此妈妈桑只好在赎身金额上做文章了，妈妈桑开出了一千五百大洋的高价，想让小婵知难而退。小婵一听只能退下去了。

可第二天妈妈桑就主动改口了，把价钱降到了两百大洋。这使其他小姐都感到奇怪，更让她们奇怪的是，一夜之间妈妈桑的脸颊像面包一样肿胀起来了。当然只有小婵心里大致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当天中午，一辆轿车驶来，一个面目狰狞的汉子把两百大洋放在柜台，而妈妈桑递上小婵当初的卖身契约，那汉子划了根火柴当场烧成灰烬，然后向小婵做了个手势：“钱小姐，请上车吧。”说着，就相帮提起行李出门登车而去。

“春艳院”妈妈桑接着向警方陈述，为何赎身金从一千五百银洋降到两百的原因，就在小婵提出赎身的那天晚上，妓院“大茶壶”受嫖客去外面买夜宵时与人发生纠纷，接着有人几人就来报信说“大茶壶”打伤了人，让妓院方面送赔偿金去。开妓院的都有背景，妈妈桑当下就恼了，自持有后台，立马出门就想找回场子，结果自己被绑架，用车载到一处不知位于哪个旮旯的所在。二话不说就是一顿耳光，打完后告诉她：“把小婵姑娘放行就是，赎身金最多二百，多一分要你命！”

接下竟然开着车把妈妈桑拉到了国民党北平市警察局，车子进门停都没停，直接开进院子后才把妈妈桑放下来，让她自己回妓院。妈妈桑总算明白了，这人的后台肯定比自己的硬。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有乖乖服从的份儿。

事后，妈妈桑也分析过，给小婵赎身后台应该是经常来“春艳院”找小婵过夜的那四个嫖客之一。这四人分别是：老爸曾做过热河省警察厅督察长的郭少爷、北平富豪兼北洋退仕官僚汤伯和的侄子汤少爷、北平现任国民党市党部副处长秦奉节和那个姓康的操天津口音的商人。妈妈桑估计，很有可能是秦奉节为小婵赎的身，据说秦奉节在“中统”兼着职务。

而在北平被围期间，大约在1949年元旦前后，“春艳院”的一个杂役老孙去“思源堂国药号”拿药的时候，看到了开车来看病的小婵了，老孙告诉妈妈桑，小婵浑身珠光宝气，但人看上去非常憔悴，从轿车上下来，妈妈桑问开车的是谁，谁陪她来的，是不是那个姓秦的？老孙说开车的司机是个中年男子，他不认识。

待了解了上述情况，警察随即去了“思源堂”药铺，从那里给人看病的老郎中史先生那里的得知，被称为“钱小姐”的小婵每次去看病都是由那个中年男子开车接送的。郎中不知两人的关系，但看上去，此人跟小婵的关系像是主仆。钱小姐最后一次看病是2月中旬元宵节后，当时小婵因痨病病的很重，属于病危状态。

当时看中医的规矩，郎中不设病历记录，病家的住址如果自己不说，郎中肯定不会询问。但郎中记住了轿车牌照号码的后三位数，警察循着号码往下一查，查知这辆轿车是“北平大鸿运商行”的。“北平大鸿运商行”是国民党“保密局”设在北平的一个秘密特务窝点，北平解放时已经关闭，人员作鸟兽散，那辆轿车也不知下落。不过，经向邻居询问，打听到了那个司机杜高亭的下落。司机表示，小婵在2月下旬病死了，派出所有注销户口的记录。

刑警赶到派出所，一查户籍档案就发现有问题却发现了意外，小婵已由钱咏秋改名为金桂花，在1945年11月嫁给一个叫“管圣民”的商人的，当时即已入住户籍档案载明的那个地址——苏州胡同19号。“金桂花”的死亡时间是1949年2月26日，死亡原因是“病故”。

刑警向派出所户籍警了解管圣民的年龄相貌，户籍警说了说，几个刑警一核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主正是康守仁。当晚，化名管圣民的康守仁落网，警方在其住所搜出武器、密电码本、毒药、黄金、美钞等特务活动器材和经费。

专案组三位领导魏相如、石振庭、杨史共同对康守仁进行讯问，终于弄清了灭门案的前因后果——北平解放前夕，康守仁被“保密局”指定为潜伏人员。之前，他是“保密局”北平区下辖的代号为“077”的一个七人情报组组长。

康守仁是抗战前加入“军统”的，算是老资历，但自始至终是个小特务，军衔最高不过少校。康守仁自然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接到潜伏命令后，他根本就不想干，就想逃回老家天津再作打算。可是，当时北平已经被解放军包围，他根本没法儿出城。

无奈之下，康守仁只好表示服从。根据“保密局”制订的计划，他给之前已经保持了一段时间关系的小婵赎身，通过警察局伪造档案，以已经结婚数年的夫妻名义入住苏州胡同的一处住宅，以对付解放后中共公安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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