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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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柜里，摆着双皮鞋。
旧了，却总被擦得发亮。
记得刚穿它那会儿，多神气。
鞋面锃亮，照得出人影。
踩在脚下，步子都格外稳。
走在街上，胸脯挺得高高的。
好像脚底下踩着的不是路，是整个人生的底气。
后来啊，世界变了。
原来的舞台，慢慢空了。
掌声稀稀拉拉，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鞋还是那双鞋，合脚得很。
可穿它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凑近了看，这鞋藏着不少秘密。
光鲜的皮面底下，有小裂纹。
鞋跟磨掉一小块，是当年跑业务时，在石板路上磨的。
鞋头那里有道浅痕，记得是孩子满月那天，不小心踢到门槛磕的。
这些印子，像刻在上面的年轮。
磨掉的不光是皮子，还有那会儿的体面。
可扔了怪可惜的。
偶尔拿出来，用布擦擦。
摸着那些凹凸的纹路，就想起好多事儿。
这鞋啊，早不是双鞋了。
是个伴儿，跟着走了那么多路。
难的时候，它在脚上；风光的时候，也在脚上。
现在它就待在鞋柜里，安安静静的。
像个老朋友，不说话，却啥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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