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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福客栈的招牌换了块新的,“宾至如归” 四个金字在阳光下闪得晃眼,可柜台的红木桌面上,仍留着十年前郭芙蓉摔碎茶碗时溅出的茶渍。佟湘玉用抹布蘸着桐油反复擦拭,陕西腔的念叨混着账本翻动的沙沙声:“展堂,你看这茶渍,跟当年芙妹闹着要回家时留下的,一模一样。”白展堂正蹲在门槛上给快板上蜡,竹片上的包浆厚得能映出人影。“掌柜的,您还记得不?当年我就是在这门槛上,用‘葵花点穴手’定住了那个冒充江湖骗子的货郎。” 他指尖划过竹片上的刻痕,那是莫小贝十岁时刻的 “衡山派” 三个字,如今已被岁月磨得浅了些,却比任何江湖秘籍都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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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新铁锅里的老味道
李大嘴的铁锅换了口新的,玄铁的锅沿亮得能照见人,可他炖肉时放的八角桂皮,还是十年前那家老杂货铺的。“当年郭芙蓉第一次吃我炖的五花肉,把舌头都烫出了泡,现在她闺女来,也跟她一个样。” 李大嘴往炉膛里添柴时,火星溅在青砖上,惊起一串往事 —— 去年帮祝无双的儿子抢亲时,他就是用这口新锅,炖了八大碗肉堵住了对方的嘴。
后院的兵器架上,郭芙蓉的剑换了个鲨鱼皮剑鞘,可剑穗还是当年吕秀才用三个月月钱买的红绸。她坐在房檐上磨剑时,剑峰扫过檐角的蛛网,惊得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吕轻侯新收的小徒弟头上 —— 那孩子正捧着《论语》摇头晃脑,眼镜片后的眼神,像极了十年前的吕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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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新册页里的老墨迹
吕轻侯的账册换了套新的,宣纸泛着细腻的白,可他记账的墨迹,仍带着当年被郭芙蓉逼着写情书时的颤抖。“小徒,你看这页记着的‘黑风寨新匪首落网’,当年要不是你师娘扔出的绣花鞋,咱们还拿不下那伙毛贼。” 他推了推眼镜,案头的砚台里,墨汁正顺着笔尖往下滴,在 “十年之约续” 五个字旁晕开,像极了十年前那个雪夜,他们围坐在炭火旁碰杯时,酒液溅在盟约上的痕迹。
中秋的月亮爬过槐树梢时,众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佟湘玉掀开埋在桂花树下的新酒坛,醇香漫过青石板路,“这酒埋了五年,当年说好的,等小贝的徒弟出师,就开封续约。” 莫小贝的大徒弟捧着个木盒,打开是串糖葫芦,糖衣脆得能听见响声:“师父说,这是续上当年没给张大爷赔的那串,还说下个月带衡山派的新招式来讨教。”
白展堂突然打起快板,新唱的词儿接在老调子后头:“十年江湖路,同福约未休……” 郭芙蓉拔剑起舞,剑光在月光里织成银网,惊得新酒坛里的桂花落了满地,像极了十年前那个初遇的雪夜,他们围坐在炭火旁,说要让同福客栈的名字,在江湖里响得更久些。
门轴又 “吱呀” 转动,一个背着行囊的少女站在门口,手里举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 “同福” 二字:“我娘说,十年前有群侠客在这里约好,江湖不停,同福的故事就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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