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立家族信托后，信托公司破产了怎么办？

导语：

2024年4月1日，国际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四川监管局发布行政批复，同意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依法进入破产程序。自《信托法》颁布以来，四川信托是首家获批进入破产重整工作的信托公司。

值得庆幸的是，四川信托并没有像一年前的新华信托一样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四川信托获批进行的破产重整程序，是通过破产重整程序中法院进行的指导和监督、管理人开展的具体工作，依法处理四川信托的债权债务、职工问题等，同时引进新的投资人进行重整，最后四川信托将是改变了控股股东和股权结构的“新生”公司。要是与新华信托一样最终进入的是破产清算程序，四川信托最后面临的将会是公司注销。从法律角度看，就是该法人已经“死了”，不复存在了。

许多人会有疑问，那要是信托公司哪天突然“死了”，它作为受托人设立的家族信托会受影响吗？信托里的资产会视为信托公司的财产一并清算吗？信托公司注销后，家族信托也随之终止甚至消失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的，通过本文我们共同探讨家族信托为什么能“独善其身”，永久存续。

一、家族信托的法律定义与架构

家族信托是一种特殊的信托形式，其主要目的是为家族成员提供财富保护、管理和传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以下简称《信托法》）第二条，信托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意愿，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法律行为。而家族信托的架构中，当事人角色主要有委托人、受托人和受益人三方。

委托人，一般是家族财富的原始所有人，可将其合法持有的货币和非货币形式财产交付给受托人用以设立信托。

受托人，指接受委托人的委托，按照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依法管理、运用、处分信托财产的主体，实务过程中一般是信托公司或其他信托服务机构。

受益人，指在信托中享有信托受益权的自然人，一般家族信托成立时的受益人为委托人指定的一个或多个家庭成员。

二、信托财产的独立性及其法律保护

为什么说家族信托能抵御信托公司破产的风险？关键因素就是信托财产的独立性。

依据《信托法》第十五条：“信托财产与委托人未设立信托的其他财产相区别。设立信托后，委托人死亡或者依法解散、被依法撤销、被宣告破产时，委托人是唯一受益人的，信托终止，信托财产作为其遗产或者清算财产；委托人不是唯一受益人的，信托存续，信托财产不作为其遗产或者清算财产。”而根据《信托部关于加强规范资产管理业务过渡期内信托监管工作的通知》（信托函[2018]37号）中的规定：家族信托财产金额或价值不低于1000万元，受益人应包括委托人在内的家庭成员，但委托人不得为唯一受益人。既然家族信托中委托人不能为唯一受益人，根据信托法规定，信托财产自然也无法作为其遗产或清算财产。

同时，根据第十六条：信托财产与属于受托人所有的财产相区别，不得归入受托人的固有财产或者成为其固有财产的一部分。受托人死亡或者依法解散、被依法撤销、被宣告破产而终止，信托财产不属于其遗产或者清算遗产。

可见，信托财产的独立性已在法律上得到确认，无论是委托人还是信托公司破产了，家族信托的资产都不会被纳入破产清算的财产中。

但从实务角度出发，信托公司要是破产了，家族信托的运作该如何进行下去呢？

根据《信托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受托人职责终止的，依照信托文件的规定选任新受托人；信托文件未规定的，由委托人选任；委托人不指定或者无能力指定的，由受益人选任；受益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依法由其监护人代行选任。在实务操作中，如果信托公司无法继续履行职责，委托人可以依据信托文件（信托合同）选任新的信托公司接管家族信托，让家族信托继续运作。

三、家族信托变更的实际阻力

通过上述的探讨，我们可见现有的法律已经为家族信托资产的保护和信托运作的连续性提供了明确的规定和保障，但实务操作中仍会存在一定的阻力。

例如，家族信托设立后，信托财产是登记在受托人名下的。在变更受托人阶段，需要涉及信托财产相关资料、信息、系统数据、档案等等的交接和转移，这不仅需要原受托人的积极配合，也需要新受托人的主动协调。一旦新老受托人的权利义务问题没有提前在信托合同中体现和说明，到了真正处理阶段就会非常漫长且低效。

四、专业设计、服务与保护——信托目的实现的保障

家族信托不仅是财富管理的工具，更是家族财富传承的重要手段。家族信托的设立，可以让委托人确保家族财富得到合理分配和有效管理，实现风险隔离。另外根据委托人的意愿，家族信托也可以为家族成员提供教育、创业等多方面的支持，传承家族文化，促进家族长期发展和繁荣。但要实现这一目的，需要专业机构为家族信托设计出合理的信托结构和条款作为支撑，确保信托目的的实现和风险的最小化。汉正家族办公室首席顾问胡仕波表示：“家族信托的专业设计至关重要，是信托目的能否成功达成的核心要素。良好的信托设计能够应对社会环境与市场变动，保障家族财富的长期传承和成员利益。而精准的结构安排和条款设置，则可有效规避信托长期运作过程中的相关风险。”

同时，专业机构还能提供持续的信托管理和监督服务，确保信托运作的透明性和合规性，防止信托财产因管理运作中产出不必要费用、受托人利用信息不对称进行不当行为以及缺乏税收制度支持等原因的造成隐形流失，保障家族成员的合法权益。

汉正家族办公室家族信托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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