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娃哈哈纷争看中国企业的“离岸操作”，海外市场何以受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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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金融时报

　　在宗庆后去世一年多后，娃哈哈背后的家族纷争逐渐浮出水面，一场围绕离岸家族信托的诉讼将这一财富传承工具再次推到公众视野。

　　近年来，作为高净值家族的重要选项，离岸家族信托越来越受中国企业家们欢迎。京东、小米、阿里巴巴、海底捞等知名企业实际控制人也通过海外信托架构控制境外上市公司。

　　根据公开资料，截至2017年末，刘强东所持京东的100%股份（占京东总股份的15.5%，总价值超过333亿元人民币）通过离岸信托持有；此外，张勇夫妇通过“移民+离岸信托”的方式，将约1000亿元市值的海底捞股票纳入英美离岸信托的保护之下；马云持有的阿里股份中，除0.2%为个人持有外，其余均通过离岸家族信托、海外慈善基金会、开曼控股公司持有。

　　离岸家族信托为何受到中国企业家们青睐？

　　离岸家族信托

　　首先介绍一下离岸家族信托的概念。

　　所谓离岸家族信托，是指在委托人的住所地以外的司法权区设立，依据当地法律，由境外机构管理，主要针对境外资产（如境外金融资产、境外保险、境外公司股权等）的信托计划。

　　“热门的离岸家族信托设立地都是英美法系地区，包括泽西岛、BVI（英属维京群岛）、开曼、新加坡、中国香港等地，家族信托的发展历史非常悠久，相关制度也非常成熟。”从事婚姻家事与私人财富管理领域的刘立华律师在采访中对《金融时报》记者表示，离岸家族信托可以装入的资产种类比较丰富，但以境外资产为主，包括境外金融资产、股权、不动产、珠宝首饰、艺术品等。

　　但在业内人士看来，相较于在岸也就是中国大陆境内设立的家族信托，离岸家族信托具有跨境资金流动灵活性及家族企业再投资便利性，但因委托人、受托人、受益人分属不同税务管辖区，导致信托面临多重税收法律冲突的复杂局面。

　　国内家族信托

　　再来看一下国内的家族信托。

　　国内家族信托在原中国银保监会印发的《关于规范信托公司信托业务分类的通知》中已经有了明确定义。它指的是信托公司接受单一自然人委托或者单一自然人及其亲属共同委托，以家庭财富的保护、传承和管理为主要信托目的，提供财产规划、风险隔离、资产配置、子女教育、家族治理、公益慈善事业等定制化事务管理和金融服务。家族信托初始设立时实收信托应当不低于1000万元。

　　相较于离岸家族信托，国内家族信托有何优势？在业内人士看来主要聚焦三点优势：法律环境熟悉、后期服务以及境内资产传承更便利。

　　“国内家族信托依据国内法律，受托人都是持牌信托公司，委托人对相关法律规定更熟悉，能更好地理解和运用法律来维护自身权益。而离岸家族信托适用当地法律，通常比较复杂，一旦发生纠纷，维权难度和成本相对较高。”刘立华认为，如果信托资产本身在境内，而且受益人也在境内，那么，通过设立国内家族信托来实现家族资产传承将会更加便利。

　　家族信托在中国的发展虽然起步较晚，但是近年来正在高速发展。《中国信托业发展报告（2023-2024）》中指出，截至2023年底，56家信托公司开展了家族信托业务，总规模为5835亿元；《2024年度中国信托业发展评析》中指出，截至2024年末，家族信托余额为6435.79亿元，规模进一步增长。

　　给大家分享一个真实的国内家族信托设立的案例。

　　60岁的李女士，功成名就，膝下一女已到适婚年龄。李女士担心因不可预测的婚姻变故而影响女儿未来生活，建议女儿在婚前做财产公证。而女儿迟迟不愿意。李女士遂以现金、保单作为委托财产设立家族信托，女儿作为家族信托唯一受益人。家族信托定期向受益人分配生活金，且受益人可根据需要申领紧急备用金。家族信托受益权不构成夫妻共同财产，且具有私密性，避免了签署婚前协议的不便，也解决了李女士的担忧。

　　除了现金资产，对企业家来讲最核心的财富其实是企业股权。在国外成熟市场中，股权家族信托早已成为家族企业和财富代际传承的常用工具，而股权家族信托对国内很多民营企业家而言或许是一个陌生的概念。

　　值得注意的是，不久前，我国股权信托业务取得关键进展。

　　今年4月，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北京监管局、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发布《关于做好股权信托财产登记工作的通知（试行）》并迅速落地相关业务，这是国内信托行业发展的一个重要里程碑，或也为国内股权家族信托的发展带来了新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