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妇女纺纱用的纺车,看着就是个木头架子带个锭子,却能纺出粗细均匀的纱线,织成结实的布匹,这可不是随便摇几下就行。锭子转多快、纱线拉多粗,里面全是代代相传的手艺,差一点纺出的纱不是松松垮垮就是脆而易断,根本没法用。
先说锭子转速,这是控制纱线紧实度的关键。锭子就是那根飞快转动的小木棍,顶端带着钩子,棉花在上面绕成纱线。转速太慢不行,纤维拧不紧,纱线松松软软,织成布一拉就断;太快也不行,纤维会被扯得太细,脆得像玻璃丝,稍微用力就崩裂。
老纺妇凭手感控制转速,摇纺车的手劲要匀,不能忽快忽慢,她们摸索出棉纱慢、麻纱快的规律,棉花纤维短而软,锭子转得稍慢些,每分钟大概两百转,能让纤维慢慢缠紧;麻纤维长而韧,转速得提到每分钟三百转以上,才能让硬挺的纤维拧成结实的纱。
转速还得和喂棉量配合,手里往锭子上送棉花的速度,得跟锭子转动的速度匹配,送得太快,锭子来不及把纤维拧紧,纱线就粗;送得太慢,纤维被过度拉伸,纱线就细。
熟练的纺妇能做到手转同步,摇车的手和喂棉的手像长在一起,眼睛不用盯着看,光凭手感就知道纱线粗细是否合适,就像现在人骑自行车不用看脚蹬一样自然。有些地方的纺车带个踏板,用脚蹬着转,比用手摇更稳,转速不容易变,纺出的纱线也就更均匀。
再看纱线粗细的控制,这直接关系到织布的质量,纺细纱得用精梳棉,就是把棉花里的短纤维和杂质梳掉,只留长长的纤维,这样才能拉得细又不断。
纺的时候,手要离锭子远一点,慢慢把纤维拉长,锭子同时快速转动,拧出的纱线细如发丝,适合织绸缎,纺粗纱就用普通棉花,手离锭子近,纤维拉得短,纱线粗而蓬松,适合织粗麻布。
判断粗细的法子很简单,老纺妇会把纱线在手指上绕几圈,看圈与圈之间的缝隙,缝隙均匀就说明粗细一致,要是有的地方挤有的地方松,就得调整送棉速度。
纱线的捻度也有讲究,粗纱捻度少,看着有点松,这样织出的布透气;细纱捻度多,拧得紧,织出的布结实耐磨。
纺的时候,捻度能通过转速和送棉速度的比例来控制:同样的送棉速度,转速快则捻度多;同样的转速,送棉慢则捻度多。
纺车的结构设计也帮着控制质量,锭子顶端的钩子得光滑,不能有毛刺,不然会勾断纤维;锭子安装得垂直,歪了的话纱线绕不匀,容易一边紧一边松。
有些纺车有两个锭子,能同时纺两根纱,这就要求两个锭子转速完全一致,不然两根纱粗细不同,织布时容易起皱。木架得做得稳,摇起来不晃动,不然锭子转速忽快忽慢,纱线质量肯定差。
纺好的纱线还得过水,就是放在清水里泡一下,晾干后纤维会更紧实,捻度也更稳定,不容易松散,这一步叫浆纱,有些地方还会在水里加少量淀粉,让纱线更挺括,织布时不容易打结。
过好水的纱线要缠成线轴,缠的时候力道要匀,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紧了会把纱线扯变形,松了会乱成一团。
不同地区的纺车还有针对性设计,南方潮湿,纺车的木头要选防潮的楠木,避免锭子受潮发涩,北方干燥,木头要涂桐油,防止开裂影响转速,山区妇女纺麻多,纺车锭子做得粗些,适合粗纤维;平原纺棉多,锭子细而光滑,方便处理细软的棉花。
其实古代纺车控制纺纱质量的智慧,全在 “手、眼、心” 的配合,手控制转速和送棉量,眼观察纱线粗细,心记住手感和节奏。
那些在纺车旁摇出的纱线,看似普通,却是纺织业的基础,每一根都藏着对 “均匀”“结实” 的极致追求,也藏着古代妇女用双手创造生活的细腻与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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