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真”最可贵

汤朔梅

《盛体》（安徽文艺出版社）是著名作家王子君新近出版的长篇小说。作品通过主人公杨尔蕉小时候身上胎记的演变过程，以及人们对之不同的反映，揭示了在被伦理、虚荣、物质掩盖下复杂的人性。

尔蕉生下来就带有一个胎记，这胎记长在肚腹处，青青一片。四岁的时候，尔蕉在洗澡时不慎将壶中的开水浇在上面。从此胎记被疤痕替代，样子成了一只丑陋且瘆人的蝎子。

尔蕉出生在贵州山区，清秀美丽，聪明伶俐。少年时代她随打工的父母去了深圳，为了高考，高中又回到家乡的小镇上读书。在这里她遇到曾有一面之缘的张千林，两人成了彼此的初恋。张千林在目睹她的胎记后，吓得落荒而逃。这时的尔蕉才感觉到这疤痕将对自己的人生产生怎样的影响。

为挣钱给得了绝症的母亲治病，暑假里尔蕉白天打工，晚上照顾母亲。尔蕉录取大学后的第一个寒假，母亲走了。她加倍努力，成绩优秀，在财经大学毕业后入职一家银行。期间，她先后与三位男性谈恋爱，无一例外皆因那个蝎子疤痕而未果。

在经过一系列挫折后，尔蕉决定辞去体面又报酬丰厚的工作，去追求儿时的梦想——成为一名画家。一次偶然的机会，她遇到了自由撰稿人书亚。两人职业不同却爱好、志向、气场一致，将彼此视为“两生花”。知道尔蕉热爱绘画艺术，书亚将自己的忘年交、一位才华横溢的画家曾渔介绍给她。尔蕉终于遇上了懂自己的人。曾渔在给尔蕉画裸体画《黑香》时，看到了疤痕，可没嫌弃，表现得异常平静。在完成这幅画后，两人结婚。

此后，曾渔又创作了《黑香》《繁花》《盛体》，组成一个系列。不幸的是，在一次意外中，曾渔葬身火海，《盛体》只剩掉在清水缸里的两片艳红的蝎尾蕉。

这对尔蕉无疑是天塌的事情。在迷惘无助的时刻，她得到书亚的鼓励，重新振作起来。她以自己的身体作画布，重新创作了《盛体》，以完成这个系列，并策划去巴黎办画展。再创作的《盛体》完成后，尔蕉突发奇想，将用三幅画与自己的文身裸体，搞一个“杨尔蕉行为艺术展”。

如果小说只写了尔蕉从胎记、烫伤形成蝎尾，再经曾渔美化后成蝎尾蕉，然后有文身成繁花的过程，故事已是曲折多变了。可值得称道的是，最后，作者别开生面，写了尔蕉重新洗去文身，并以此自画了一幅油画。这使主题得到了升华，她恢复自身本来的模样，是对真的追求，对世俗的抗争。这世界上只有“真”才是最可贵的。艺术讲究真、善、美，如果没有真，这善、美就无所附丽。人生何尝不是如此呢？

整个小说取材新颖，视角独特，叙述明快，故事引人入胜，某种意义上来说拓展了长篇小说的题材，值得一读。

来源：工人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