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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史墨弦
编辑 | 史墨弦
《——【·前言·】——》
两千年前的西域荒漠,一支七千人的汉军,在风雪中翻越千山万水,只为把一座孤城里的二十六名兄弟救回来。
围困、断水、绝粮,活下来的最后十三人衣衫褴褛,步履蹒跚地走进玉门关,他们的坚持和等待,成就了历史上最惊心动魄的一次救援。
这背后,藏着多少生死与共、血脉相连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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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出草根的将军
1900多年前的西域边陲,风沙遮天,古城疏勒成了当时最难守的地方。守城的人叫耿恭,祖上虽是名门,但他自小就失了父亲,家里没有什么依靠。从小苦出来的人,性格格外要强,凡事肯动手、能吃苦,是那种兄弟们愿意跟着的带头人。
年轻时的耿恭在军中混出名声,不光是打仗狠,最让同伴服气的是他对兄弟从不抛弃。
有人受伤掉队,他能背着走,有人被罚停饭,他总是分一口干粮。也正因为这点,他才能带着一帮士兵去守最苦的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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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东汉朝廷想重新把西域握在手里。刚恢复国力没多久,便派耿恭去金蒲城当戊己校尉。这个官职说大不大,但担子压得死沉,金蒲城是进出西域的咽喉,西北的匈奴兵就是盯着这口门槛。
耿恭一上任没多久,北匈奴的主力两万人马扑来,把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当时城里只有几百汉军,形势极为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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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恭没慌,反而站在城头,命人把箭头全抹上毒,又喊话让匈奴知道“汉家箭神,所中之人,命不久矣”。这一招果然管用,匈奴兵一下子被吓得不敢靠前。
趁着暴雨夜色,耿恭带兵杀出一阵,让对方损失惨重。可敌人毕竟多,金蒲城守不住,他果断撤向疏勒城。疏勒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是当时汉朝在西域的最后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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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守疏勒:生死只剩一线
疏勒城里,耿恭和士兵们刚刚松了口气,匈奴骑兵又卷土重来。这次他们学乖了,先把通往城里的水源堵死,等着城中士兵自己撑不住投降。
那时天山北麓异常干旱,城里人渴得嘴唇发紫,士兵甚至用马粪渗出来的汁解渴。
耿恭没有一点松懈,他亲自下井指挥打水,井打到十五丈深还没见水影。眼见士兵快顶不住,他整理衣冠,郑重其事地跪在井口祷告,希望能有奇迹。没过多久,井里突然冒出泉水,大家才缓过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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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围攻越来越紧,外面的援军却迟迟没有消息。粮食吃完了,大家就把盔甲、弩弓上的皮筋煮着吃。耿恭和士兵们从没想过投降。匈奴派人劝降,说只要交出城池,封王、美女、金银样样不少。
耿恭装作答应,把劝降的使者引进城里,结果当场杀了,并将尸体示众。敌军一看,彻底绝了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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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守的日子里,兵士一个接一个倒下。剩下的几个人,个个面色蜡黄,衣服都破成布条。耿恭每天巡视城墙,哪怕再累也要和剩下的兄弟聊几句,不让人心散。
就这样,疏勒城撑了九个多月,从几百人到最后只剩下二十六人。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是咬着牙把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
城里还能支撑这么久,还有一位特殊的帮手。原来车师国王的夫人是汉人后裔,她冒着风险偷偷把匈奴动向和一些粮草送进疏勒。若不是她暗中相助,这城早就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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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两千里的生死救援
正当疏勒城岌岌可危时,救兵的事终于有了着落。原来消息传到洛阳后,正赶上汉明帝去世,举国大丧,朝廷有人主张不派兵救援,理由是道远难救,可能还没到,人就全没了。
可是有人站出来说话了,司徒鲍昱顶住压力说:“边地将士为国死守,不能让他们绝望!”皇帝听进去了,下令从三郡和鄯善国调出七千援军,连夜赶往西域。
援军翻过大雪封山的天山,一路顶风冒雪,不少人脚都冻坏了。这支队伍里,有耿恭的老部下范羌,他主动请缨,誓死也要接兄弟们回家。救援路上不止天险,还有匈奴人不断追堵。范羌分到两千精锐,拼命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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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疏勒城下,城里的人已经耗尽最后力气,听见山涧有人呼喊“汉家军队来了”,个个从绝望变成了激动。范羌带着援军冲进城门,两边士兵抱头痛哭。
耿恭带着最后的二十六人随援军撤退,匈奴一路追杀,撤退途中又倒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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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玉门关,算是安全了。可从疏勒城出来的二十六个守将,到关口时只剩十三人。守关的官员亲自为这些人沐浴更衣,把他们当作英雄一样对待。
这一切,都有史书记载。《后汉书》上说,衣衫破碎的十三人归来时,形容枯槁,却全都没丢下自己的兄弟。
朝廷给他们补发俸禄,有人还被提拔做了官。耿恭后来虽遭陷害,但老百姓心里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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