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人触碰到他的底线,他从不留情。
即便我相伴五年,也始终成为不了那个例外。
“我说过不喜欢别人碰我的手机。”
我眼眶突然一湿,声音透着狼狈的哽咽。
“所以我是别人吗?”
周子言沉默一瞬,眼里烦躁一闪而过。
良久的沉默后,我浑浑噩噩地起身往外走。
可刚走两步,手腕出一道蛮力将我扯了回去。
手机紧随着塞进了我的手中。
语气带着罕见的妥协:“你当然不是别人。”
“我不知道她发了什么,但你一句话都不要信,她是个嘴里没有实话的女人。”
这句话,他过去说过很多遍。
温时雪爱玩,和其他男人没有丝毫边界感。
周子言因为她把眉骨都打断了。
两人分分合合十个手指头都数不清。
最后一次,周子言飙车断了两根肋骨。
三个月后,周母介绍了我们认识。
温时雪不是没有来破坏过。
第一个月,她发过上千条骚扰短信。
第二个月,她大冷天衣着单薄上门围堵。
第三个月,她甚至站在了天台上。
可周子言丝毫没有动摇,后来温时雪便消失了。
我以为终于结束了,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们什么时候又碰见的。”
我听见自己声音冷得彻底。
2
“她是公司两个月前空降的管理,算是我下级。”
周子言将我抱得几乎喘不上气,他的声音带着恨意。
“她性子还跟以前一样.....你删了也好。”
他湿润亲密的吻落到我的耳边。
“不要想她了,我和她早就没有关系了,明天我们一起去试婚纱,好吗。”
我迷茫地看着桌上的戒指,该相信吗?
相恋三年,我们的感情虽不是轰轰烈烈,荡气回肠。
但却幸福的踏实与满足。
我陷入沉默,只是还没张口,房间又响起了他的手机铃声。
周子言身体一僵。
在他的目光下,我接起了电话。
温时雪欢快俏皮的声音传了出来。
“子言!我猜我在哪!今年冬天格外的冷,以前只要有你在,我——”
“温小姐,我们要结婚了,冷就多穿件衣服吧,别再给他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周子言脸颊紧绷,摸烟的动作显得有些焦虑。
温时雪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周子言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我心底却越发的酸胀,即便周子言再三保证,可怪异的感触始终盘桓在我心头。
临睡前,他如往常一般给我递了牛奶。
喝完没多久,他的嗓音好像格外的远。
这天晚上,我睡得也格外的沉。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一点。
我有些头疼地摸了摸脑袋。
因为从未睡到过这个点。
周子言摸了摸我的脸,眼神微沉:“饭做好了,吃完我们去婚纱店。”
或许是因为刚醒,脑袋有些懵,我总觉得他比平时要温柔许多。
到达婚纱店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周子言和我十指相扣地走进店时,我们俩不约而同地愣了一瞬。
穿着洁白婚纱的温时雪朝我歪了歪头,动作俏皮可爱。
身侧那只握着我的手陡然紧绷。
那股从昨晚便阴暗生长的郁气再次席卷而来。
我咬了咬酸涩的牙根。
没有理会,只不过与温时雪擦身而过时,我倏地停住脚步。
因为她身上穿的那件正好是我提前预定的同款。
像是注意到我的视线,温时雪眨了眨眼。
突然对着店员道:“我男朋友说我穿这种款式极美。”
店员发出由衷的赞叹:“温小姐,您爱人说得对,这件就像为您量身打造一般,你穿极美。”
温时雪笑了,语调轻飘,尾声带着钩子,和昨晚手机里如出一辙。
周子言薄唇紧抿,拉着我进了试衣间。
我们俩都没说话,窒息的沉默蔓延在每一个角落。
视线落到那条洁白性感的婚纱上,我胃里像吞了苍蝇一般。
那是周子言为我挑的。
其实一点也不适合我。
我穿上,如同套在别人的壳子里。
可我不愿意让他失望,所以我变成了小丑。
正当我默默脱衣时,外面突然一声尖叫,周子言猛地推开了门。
我反应不及,大半个赤裸的身体漏了出来,脑子嗡的一声,僵在了原地。
店员们惊得叫了出来。
3
始作俑者温时雪挑了挑眉,宛若恶作剧的孩子。
“不好意思哈,朋友发了个恐怖图片,吓到了。”
尽管她在表达歉意,可眼里的挑衅丝毫没有掩藏。
周子言脸色铁青,咚的一声关上了门。
“小意对不起,我刚才——”
啪的一声,我一巴掌扇了过去。
周子言脸上迅速浮起掌印,他没生气,反倒点了点头。
“我该打,我们换一家。”
他认真地擦着我脸上的泪,然后一件一件地帮我把衣服穿上。
等整理结束,他搂着我的肩膀往外走。
我木然地跟随着他的力道,尽管我们身体相依。
但也只有我们知道,我们紧贴的身体有多么的僵硬。
温时雪依旧笑眯眯的,像个明媚的小太阳一样和我们打着招呼。
即便没有人理会,也丝毫不生气。
只是正当我们要走出去时,她又笑嘻嘻道:
“周子言,公司突然派了个活,晚上我要去恋香饭店见王总,你去吗?”
周子言脚步一顿,似想起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温时雪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委屈巴巴道:
“就是他,那个肥头大耳的王总,总喜欢灌女孩子酒。”
“前阵子还爆出丑闻,迷奸了两个女下属....”
周子言额头紧绷,揽着我肩膀的手攥得我生疼。
他牙关紧咬,像是再也听不下去,扯着我的手腕匆匆走了。
“你真不去吗?我一个女孩子会吃亏的。”
温时雪的声音在背后缓缓响起。
即便她在请求,可声音却没有丝毫的卑微。
反而十分愉悦。
就像胜券在握,就像在慢慢收网。
回家的路上,周子言的脸色依旧难看。
整个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连着说了五分钟,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舌尖疼得发麻,我转头定定地看向他,他好像没有意识到。
只要事关温时雪,他总是容易情绪外露。
生锈的脖子慢慢转到另一边,反射的窗户中,我看见了面色苍白如鬼的女人。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