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岁男童成绩优异，但亲妈不敢养要送人，看桌子发现她才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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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生面临“被弃”困境】

2024年年初，湖南祁东县归阳镇的一户人家里，11岁的小雨正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面前堆着几个用蛇皮袋打包好的行李。这个男孩手里还攥着厚厚一沓“优秀学生”奖状，红色的纸张被捏得有些皱，可他眼眶红红的，抬头看母亲陈冰冰时，声音带着哭腔：“妈，我不想走……”

陈冰冰没看他，蹲在地上继续往行李袋里塞小雨的旧衣服，脸上是化不开的疲惫和痛苦。“养了4年，一分钱抚养费没拿到，我实在撑不住了。”她说话时声音发颤，却还是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袋子，拉上了拉链。

记者进门时，正撞见这一幕。宽敞明亮的房子里，墙上还贴着小雨去年的“三好学生”奖状，可小雨身上那件蓝色T恤领口沾着污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他见有人来，突然站起来，举着手里的奖状哭：“我每次考试都考前十，老师说我是优秀学生，为什么连睡的地方都没有？”

陈冰冰猛地转过身，眼圈也红了：“优秀学生？优秀学生能把家里搅成这样？今天必须送你去你爸爸那！”

一个手握奖状的“优秀学生”，怎么突然成了母亲急于脱手的“烫手山芋”？记者看着小雨手里皱巴巴的奖状，又看看墙角堆着的行李，心里满是疑问。

【母亲绝望呐喊与控诉】

陈冰冰抹了把脸，没接记者的话，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病历本，摔在桌上：“你看看这个！”最上面那本封皮写着“乳腺癌”，日期是五年前。“化疗掉光头发，现在还天天头晕失眠，医生说不能累着，可我不上班谁养他？”她指着小雨，手都在抖，“别人养孩子要钱，我养孩子要命！”

记者拿起病历本，里面夹着几张缴费单，金额都不大，却密密麻麻贴了好几页。“那孩子爸爸……”

“他？”陈冰冰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冷意，“离婚时说好了每月给五百抚养费，四年了，一分没见着。去年冬天他还来找我，蹲在门口抽烟，说‘要不把孩子送孤儿院吧，一个累赘，咱俩都轻松’。”她说到这突然停住，眼圈又红了，低头盯着地板上的一道裂缝，“我没同意，可现在……”

小雨在旁边听得发愣，手里的奖状滑到地上，他慌忙捡起来，却不敢再哭。记者顺着陈冰冰的目光看去，客厅那张旧木桌的边缘，好像有几道深褐色的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砍过。

【家庭刀痕累累的伤痕】

记者凑近看，那道裂缝旁边，还有数十道密密麻麻的刀砍印子，深的地方木头都翻了白，浅的只留下一道浅沟，横七竖八地爬满桌沿。

陈冰冰突然站起来，拉着记者往小雨房间走：“你再看看这个！”

小雨房间里那张旧写字台，边缘比客厅的桌子更惨，像是被人拿菜刀反复砍过，缺口处露出里面的木屑，有的地方还沾着干了的褐色痕迹，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

“上个月，他跟我要钱充游戏，我说没有，他就从厨房摸了把刀出来，对着桌子砍，边砍边喊‘我让你不给我钱！我让你不给我钱！’”陈冰冰比划着当时的样子，手还在抖，“我和我妈去拦，他力气大得吓人，差点砍到我妈手。”

记者问：“报警了吗？”

“报了两次！第一次警察来教育了几句，第二次直接做了笔录，说再这样要联系社区介入。”

姥姥在旁边插了句嘴，手里攥着围裙角：“那回我抱着他腿哭，他才把刀扔了，眼睛红得吓人，跟疯了一样。”

餐桌在客厅角落，靠近冰箱的那条腿已经被砍得缺了一块，露出的木头茬子尖尖的，旁边地上还有一小块掉落的木片。

【成绩优异的年龄错位现象】

小雨手里那沓“优秀学生”奖状，其实藏着另一层没人说破的真相。

他8岁才上一年级，现在11岁，本该读五六年级，却还在三年级教室里坐着。

比同班同学大两三岁，个子高半个头，考试时总能比小同学快一步，“每次考前十”不过是年龄带来的优势。

可年龄与年级的脱节，像根刺扎在他心里——班里同学叫他“大哥哥”时带着笑，老师夸他“懂事”时眼神复杂，他自己也知道，那些奖状更像是对“大龄留级生”的安慰，早早让他陷入了心理失衡。

【游戏沉迷引发极端情绪】

小雨的手机就没离过手。记者在他家待了不到半小时，见他不是蹲在角落刷游戏界面，就是举着手机戳戳点点，连吃饭时筷子都没拿稳，眼睛还盯着屏幕。陈冰冰试过把手机藏起来，有次藏在衣柜顶上，小雨踩着凳子够到后，抱着手机蹲在地上哭了整整两小时，嗓子都哑了：“我的游戏皮肤！我攒了三个月才买的！还有我的道具，马上就能升级了！”

有回陈冰冰夺过手机摔在沙发上，屏幕裂了道缝。小雨突然站起来，眼睛瞪得通红，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自己胳膊上划——不是真划，是举着刀对着自己，手都在抖：“你还我手机！不然我死给你看！”陈冰冰吓得一把抱住他，刀“哐当”掉在地上，她和小雨的姥姥两个人才把他按坐下。

后来陈冰冰在网上刷到新闻，说有个12岁男孩沉迷游戏，跟家里要钱充装备被拒，半夜把父母砍伤，自己揣着手机去了网吧，被抓时还在打游戏。她看着那条新闻，再看看小雨抱着手机时眼神发直的样子，后背一阵发凉。现在小雨只要手机电量低于20%就开始烦躁，摔东西、踢桌子，跟新闻里那个男孩发脾气时的样子，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无处安放的烫手山芋】

陈冰冰给小雨爸爸打了电话，电话里吵了半小时，那边最后说“我脾气独特，会打人，你别送过来”，就挂了。她蹲在地上哭，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现在头晕得站不住，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可小雨在旁边抱着行李发抖，她连扶他的力气都没有。

小雨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我不去爸爸那，他以前打我……” 抬头看看妈妈苍白的脸，又低下头，“也没地方睡了。”

行李袋放在脚边，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那件领口沾着污渍的蓝色T恤，像个没人要的旧玩具。

【困境背后的追问反思】

网友们看了小雨的故事，有人骂他不懂事，说小小年纪就挥刀威胁母亲，该送去少管所管教；也有人说陈冰冰不该把所有压力都压在孩子身上，毕竟她自己生病后脾气也越来越差，有时候还会对着小雨摔东西。可不管怎么说，小雨现在就坐在那堆行李旁边，手里还捏着半张皱巴巴的奖状，眼睛盯着地面，一句话都不说。

他到底是“问题少年”，还是被环境推着走的受害者？8岁才上一年级，比同学大两三岁，在学校里总被当成“异类”；父母离婚后爸爸不管不问，妈妈生病没法好好照顾他，每天回家就对着手机发呆，好像只有游戏里的皮肤和道具能让他觉得自己有点价值。

就像当年湖南的阿三，为了前途抛弃初恋玉女，多年后才知道自己有个被拐走的儿子，后悔得不行。小雨的故事里，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无奈？父母的忽视、留级的错位、游戏的沉迷，像一张网把11岁的他困在中间。现在他没地方去，爸爸不愿要，妈妈养不了，手里的奖状早就没了意义。谁也不知道，这个抱着手机才能睡着的孩子，以后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