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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幽谷兰花之香】
2024年春天,71岁的关牧村和丈夫江泓一起去考察了几家高端养老院,两个人手挽着手,边走边看,江泓还不时帮她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关牧村脸上带着笑,看着挺满足的样子。
江泓以前写过一首叫《兰花》的诗,里面有两句“清香存自远,淡雅也辉煌”,现在用来形容关牧村,倒挺合适的。
毕竟她这一辈子,也算是从风雨里走过来的,现在日子过得安稳,儿女也都长大了。
可谁能想到,这位被大家称为“幽谷兰花”的艺术家,以前也走过不少难走的路呢?
【从车工到舞台新星逆袭】
1953年,关牧村出生在天津一个普通家庭,10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父亲随后被下放到外地劳动改造,家里只剩下她和年幼的弟弟。作为姐姐,关牧村早早扛起担子,白天上学,晚上回家做饭、缝补,街坊邻居常看到她踩着小板凳够灶台的样子。
初中毕业后,15岁的关牧村没能继续读书,进了天津的一家工厂当车工,每天在机床前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但她从小喜欢唱歌,下班后不管多累,都会对着收音机学唱,厂里的文艺活动她从没落下,工友们都说“小关嗓子亮,唱起歌来能盖过机器声”。
1973年,天津市举办文艺汇演,关牧村代表工厂报名参加,她唱了一首《打起手鼓唱起歌》,台下坐着的作曲家施光南一下子记住了这个声音。演出结束后,施光南找到她,说“你的嗓音有独特的叙事感,适合唱我的歌”。
后来,施光南为她创作了《吐鲁番的葡萄熟了》,这首歌传遍全国,关牧村也从车工变成了专业歌手,20多岁就被评为国家一级演员,成了舞台上的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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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虚荣交织的姻缘陷阱】
1983年,关牧村在拍摄电影《海上生明月》时认识了同剧组的王星军。当时王星军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穿的鞋底子都磨穿了,有时连饭都吃不上,关牧村看着觉得可怜,经常偷偷给他带馒头。
那会儿关牧村快30岁了,身边人总催她结婚,说“女人事业再好,总得有个家”,她自己也有点着急。加上王星军嘴甜,总说欣赏她的歌声,关牧村就动了心,没多久两人就结了婚。
可婚后日子没过多久就变了样,王星军拍戏总没起色,每次出门别人都喊他“关牧村丈夫”,他听了就黑脸,回家后不是摔东西就是跟关牧村吵架,说她“太强势”“压得他喘不过气”,两人三天两头闹矛盾。
【家暴阴影下的隐忍窒息】
王星军的戏约越来越少,后来干脆在家待着,整天喝酒,喝醉了就摔东西。第一次动手是在1987年冬天,他说关牧村演出回来晚了,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关牧村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他酒醒后又哭着道歉,说自己压力大,她心一软就原谅了。
可这一原谅,就像开了闸,家暴成了家常便饭,有时因为她接了演出,有时因为她给弟弟寄了钱,他都能找到理由发作。他把家里的存折藏起来,关牧村演出费刚到手,他就抢过去买酒,有时连她给儿子买奶粉的钱都不放过。
他还不让她和朋友来往,说那些人“看你笑话”,有次施光南打电话约她谈新作品,王星军抢过电话就骂,说“别想再利用我老婆”,后来圈里人都知道她家里情况,找她演出的机会也少了。
关牧村总想着“为了孩子,忍忍就过去了”,邻居劝她“男人嘛,喝了酒脾气大”,母亲也说“离婚了带个孩子,以后不好过”,她就这么一天天熬着,人瘦了十几斤,上台唱歌时眼神都没了以前的光彩,有次彩排还唱错了词,台下导演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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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性觉醒 儿子眼神成决裂信号】
1990年夏天,王星军又喝多了,因为关牧村拒绝把演出服拿去给他换酒钱,他拽着她头发往墙上撞。当时5岁的龙龙躲在门后,小手抓着门框,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树叶,眼睛里全是眼泪,却不敢哭出声。
关牧村余光瞥见儿子那双眼,突然想起前几天幼儿园老师说“龙龙最近总咬指甲,问他话就发抖”。她以前总觉得“完整的家比什么都重要”,可看着儿子吓破胆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再忍下去,孩子这辈子都要活在恐惧里。
那天晚上她没哭,第二天一早跟王星军说:“离婚吧,房子存款我都不要,我只要龙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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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亲妈妈破局逐梦学术】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关牧村什么都没要,就带着龙龙和一个旧皮箱从天津搬到了北京。她在歌舞团分了间10平米的小房子,墙皮都掉着,每月工资不到300块,得精打细算着花。
早上五点多就起来排队买便宜菜,有次骑着二手自行车去菜市场,车筐里的钱包被偷了,里面是刚发的工资,她蹲在路边,看着龙龙怯生生拉她衣角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她想,不能倒下,得给孩子做个样子。
1991年,她听说南开大学招在职硕士,就报名考了历史系,研究明清曲。白天排练演出,晚上哄龙龙睡了就啃书本,笔记写了十几本,头发大把掉,可她觉得心里踏实。
毕业时,她的论文还得了优秀,团里看她状态好,又开始找她演主角,《打起手鼓唱起歌》再唱时,台下掌声比以前更响,她知道,自己总算把日子又过起来了。
【迟来灵魂伴侣江泓获幸福】
1994年,关牧村已经在北京站稳了脚跟,还当上了中国音乐家协会副主席。也就是这一年,她认识了江泓。江泓当时在文化部门工作,因为工作原因认识了关牧村,他看关牧村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又欣赏她骨子里的那股韧劲,还有待人接物的真诚。
当时不少人说“一个是高官,一个是艺术家,肯定走不到一起”,可江泓没管这些,他自己也是离过婚的人,知道过日子不容易,后来他就和关牧村走到了一起。
结婚后,江泓把家里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关牧村演出,他就提前帮着收拾行李,到了地方还帮她调试麦克风,圈里人都说江泓是“贤内助”。
一转眼快30年过去了,儿子关添元也长大了,大学毕业后成了工程师,有了自己的小家庭。现在关牧村和江泓没事就一起遛弯,有时候还去儿子家看看孙子,一家人过得挺踏实。
其实关牧村现在拿的奖杯能摆满一柜子,但她总说,这辈子最对的决定,就是当年没放弃儿子,后来又遇到了江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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