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孙三年，儿媳把亲家接来让我走，两个月后又求我回去，我拒绝

那天下午，我正在厨房给小宝做辅食，听见客厅传来拖拉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扭头一看，儿媳妇晓雨领着一个陌生女人进来了，手里还拎着好几个大包。

"妈，这是我妈。"晓雨的声音有些局促，"她专门来帮我带孩子的。"

我愣了愣，手里的胡萝卜泥还在冒着热气。这三年来，我起早贪黑带孙子，从晚上三点起来冲奶粉到白天追着喂饭，从来没说过累。现在突然来个亲家母，是什么意思？

"那个...婆婆..."亲家母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晓雨说孩子太粘你了，想换个环境，让我来试试。"

试试？我带孙子还需要试试？小宝从三个月大我就接手了，现在三岁，除了叫妈妈爸爸，最先学会的就是叫奶奶。他感冒发烧，半夜哭闹，哪次不是我抱着哄到天亮？

儿子大明下班回来，看到这阵势也懵了。"妈，这是..."

"你妈说想回老家住一段时间，正好我妈也想来看看外孙。"晓雨抢着说，眼神却不敢看我。

我明白了。这是下逐客令呢。

当天晚上，小宝不肯睡觉，一个劲儿地找我。"奶奶，奶奶要去哪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我心疼。

"奶奶要回家住几天。"我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奶奶的家不是在这里吗？"小宝问得天真。

是啊，这三年来，我把这里当成了家。可现在看来，我不过是个外人。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李准备走。小宝醒来发现我在收拾东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死死抱着我的腿不让走。

"奶奶不要走，小宝乖，小宝不哭了..."孩子的哭声让邻居都出来看热闹。

晓雨的妈妈在旁边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哄。最后还是晓雨狠了狠心，把小宝从我腿上掰开。

"妈，您别生气，就是想让两边老人都体验一下含饴弄孙的乐趣。"大明拎着我的行李，话说得好听，眼神却飘忽不定。

我没说什么，拍了拍小宝的脸蛋，转身下楼。

回到乡下老房子，静得可怕。隔壁王嫂子见我回来了，好奇地问："咋突然回来了？孙子呢？"

"让亲家带着呢。"我故作轻松地说。

"哎呀，这是好事啊！你也该歇歇了，天天围着孙子转，自己都没了。"王嫂子不知道内情，以为我是主动休息的。

可是那些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每天凌晨三点，我还是会自动醒来，以为要给小宝冲奶粉。走到厨房才想起，他不在这里。菜市场经过卖玩具的摊子，看到小汽车就想买回去给他玩。

最难熬的是晚上。没有小宝的哭声，没有起夜换尿布，也没有他钻进被窝说"奶奶抱抱"的温暖。房子空荡荡的，连做梦都梦见他在找我。

一个星期后，大明打来电话："妈，你还好吧？"

"挺好的，你们呢？小宝还好吗？"我故意问得很轻松。

"小宝...还行吧。"大明的声音有些犹豫，"就是晚上不太好哄，总是要找你。"

我心里一酸，但还是说："孩子适应能力强，过几天就好了。"

但我知道，不止是小宝不适应，我也不适应。

两个月后的一个傍晚，大明突然回到村里。一进门就说："妈，你跟我回去吧，家里乱套了。"

"怎么了？"我心里其实早有预感。

"小宝这两个月瘦了十斤，每天晚上哭着要找奶奶，嗓子都哑了。"大明一脸疲惫，"晓雨她妈根本带不了，白天孩子不听话，晚上不睡觉，她都急出病来了。前天晓雨她妈收拾东西回去了，说身体受不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择菜。

"妈，是我们做得不对。"大明的声音有点哽咽，"晓雨也后悔了，她说以前不知道带孩子这么累，现在才明白你的辛苦。"

"那时候怎么不想想呢？"我放下手里的菜，看着儿子，"说换就换，说回就回，我是保姆吗？"

"妈，我知道错了。"大明跪了下来，"你跟我回去吧，小宝真的很想你。"

我叹了口气，蹲下来扶起他："起来吧，跪什么跪。但是这次，我不回去了。"

"为什么？"大明不解。

"因为我想明白了。"我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季花，"这两个月，我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就去哪。虽然想孙子，但我发现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可是小宝需要你..."

"小宝需要的是稳定，不是朝令夕改。"我打断了他，"今天你们觉得需要我了就来接，明天要是又觉得不需要了呢？再把我赶走？"

大明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已经65岁了，不想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你们的孩子，你们自己想办法。至于我，这辈子该尽的责任都尽了，现在要为自己活一回。"

那晚，大明在村里住了一夜。第二天走的时候，红着眼眶说："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送他到村口，看着他开车离开。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解脱。

人这一辈子，总要学会为自己做一次选择。哪怕这个选择，让别人觉得我无情无义。